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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杀ing3（第3页）

松本警官直截打断了他：“可是在知道真田小姐是左撇子后，确认了他们这三个人都不吃纳豆，且都使用筷子吃寿司，才确认毒药涂抹的位置。”

那痞气的声音继续问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的惯用手是左手还是右手？真正的凶手，可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喔。”

厨师慌乱地左顾右盼，寻找答案，终于，他注意到被松田警官用来点燃的打火机的左手，毫不犹豫：“当然是左手！你是左手！左手！我当然看得出来……”

“是右手……”他话音未落，一个细弱的女声，被他的声音遮掩着，悠悠传出。

那个一直颤抖着的身材瘦弱的画家此刻终于走了出来。

“青天目，你在胡说……”厨师厉声呵斥。

那个一直藏在阴影里的惨白女孩有一张像是风中颤巍巍的茉莉花一般清秀面庞。她干涸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如她本人一般孱弱且病态的笑容：“阿里嘎多，本多君，已经足够了。”

女孩仰起下巴，望向那比她高大许多的年轻警官：“虽然警官的惯用手似乎和案件没有联系，但我确实记得，警官之前是用右手。至于为什么不阻止那位……真田千代，那个女孩子，是这个名字吧……那是因为，当时的我，以为万无一失，却因为那通电话并没有注意到一切。之前那位小姐一进屋我就发现她也是一位左撇子，后来在看到她和两个孩子都很规矩的在用筷子，且听他们提到都讨厌纳豆的后，我真的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是一个完美的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计划……”

“不过说这么多，好像都晚了，毕竟，那位最无辜的小姐，已经不在了。”

“但是有一点，松田警官，你说错了，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甜口的东西……不，你没有错，全部都猜中了。”

女孩惨白的面颊仰在光中，半透明的皮肤下是同她本人一般纤细的青色血管，她仿佛下一刻就被日光所融化。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教师目光哀伤，她显然不敢相信这些，不住后退，最终被椅子绊住，重重跌坐在上面。

“绿，我早就被他毁掉了，在他提出投资我办第一场画展的时候。说是画展，那简直是毒品的盛宴，每一幅画的画框里，那些晶体粉末都是将我撕扯入无底深渊的恶之花。”

“本多说得没错，绿，即便是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你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把自己困住时发出的痛苦呐喊我早就听够了，所以是时候可以破笼而出了。”

“而我，该拉着这个人渣堕入地狱，用一生来悔过……”

检验结果很快出单，在旋转餐桌下，果然在一堆新盘子中发现了一个旧盘子，上有画家的指纹，且有□□（苦杏仁含片）的中和反应。除此之外，厨余垃圾中还发现了一张躺在包装塑料袋里浸了毒物的湿巾纸。

暮目警官拷着凶手＋参与贩糖画家及大型贩糖集团头目的公司职员满载而归，伊达航同样收获了丰腴热心女市民带有薰衣草香水味印着红唇的名片，只有忙于推理的松田警官一无所获甚至事后被厨师因为态度恶劣的问题反手举报。

这大概就是帅哥的特权。

厨师将画家送上警车，那位看起来粗鲁壮实的男人难得地一直沉默着，直到临别才说了句：“青天目，你的那副《破晓》，我一直挂在床头。”

“那时候我本意是在劝你……”劝你放下执念。

“那么，你做到了。”

“所以，帮我，是因为那副画吗？”画家问道，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厨师会比聪慧过人的教师更早猜出真相。

“不……是因为……再见……”警车离开了，呜呼咆哮着消失在街道尽头，带走了，那个本该成为伟大艺术家的女孩……他心中不可触碰的女孩……

是因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冤枉嘲笑他时，青天目默默递给他一幅画，声音微弱的那句：“相信。”

还是因为他透过纱帘，对那个明明很瘦弱却能够在比她个头还高的巨幅画作前挥洒笔墨的少女的惊鸿一瞥。

还是因为，读书的时候，他眼归家时总会路过的那户人家二楼小窗中透出的昏黄灯光。

或者，是因为他在青天目的《破晓》里，看到一束不灭的曜目初阳。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谁人不曾是少年。

那时候还不市侩还很上进……一点都不恶毒的渡边跟女友上山侃侃而谈：“我以后，可是要考日本排行前十的大学，我们毕业就结婚……”

上山还是活力四射的模样：“谁愿意和你结婚呀，笨蛋！”

青天目藏在上山的阴影里，手持铅笔在白纸上涂涂抹抹。

趴在桌上睡觉的他被渡边越来越大的音量吵醒，提起课本甩到那家伙眉飞色舞的脸上。

渡边那时候也没有这般暴躁，也不生气，只是冲他笑：“本多，和我一起努力考大学吧。”

“考大学有什么用，我以后要跟着我老爸做……”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对上青天目清澈如泉、不染尘垢的眼眸时他就下意识低下了头，或许……他不该这么没出息。

“考就考，我可是很厉害的，随随便便就超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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