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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2页）

苏凌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些，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并不算难回答。他略一思索，轻声道：&ldo;没什么好恨的。&rdo;

他想，大概是因为对父亲，他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期许。他很早就知道，皇帝心里真正承认的儿子，只有怀敏太子萧琮一人。‐‐如果怀敏太子尚在，如果姚氏那一胎没有小产，都不会有&ldo;萧瑾&rdo;这个人的存在。

诚然，第一次面对生父汹涌的杀意，他确实有过杀掉那个人的想法。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时候的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想到了她。

那时他是真的以为她爱极了他。对他而言，别人的喜欢或者讨厌，跟他无关。因为他有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姑娘，她给了他全部的爱。

这就够了。

其他人的爱或恨，甚至是皇位，他根本就不稀罕。

‐‐尽管，后来知道那只是一个误会。

思及此，苏凌轻轻一笑，略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他声音极轻极轻：&ldo;呦呦，我有你就够了。&rdo;

程寻怔了片刻，才猛然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她心口一痛，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飞速移开，在他耳畔轻声道：&ldo;苏凌，苏凌……&rdo;

家庭简单幸福，得享父母宠爱的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声反复唤着他的名字，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开心一些，也能让她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ldo;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问起了这些？&rdo;苏凌不明白他的姑娘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很反常，&ldo;那些都是谁告诉你的。&rdo;

&ldo;没有谁啊。&rdo;程寻不能回答出系统，只随口道，&ldo;我就是问问，我，我做了一个梦。&rdo;

苏凌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ldo;我就是梦到，梦到我们不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梦到那年腊月，你匆匆忙忙离开书院，回宫以后的场景。&rdo;程寻目光微闪，&ldo;我梦见了皇上拿着剑刺你，你握住剑刃，血流个不停，你手上的碧玉扳指都染红了……&rdo;

回想起看到的场景，她眼圈微红，不知不觉竟带了一些哽咽之意。

这桩旧事，苏凌听着只觉得唏嘘，却不想她竟然红了眼眶。他一时又是温暖，又是心疼，摸出了手帕要给她拭泪，低声道：&ldo;你也说了是做梦，不是真的。那时你替我保管着扳指，又怎么会被血染红？&rdo;

他给她拭泪，动作、声音都极轻柔：&ldo;好了，呦呦，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rdo;

程寻伏在他怀里，心绪起伏，不知道是难过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系统显示的内容，开始让她隐隐感到恐惧了。

‐

这一年的中秋，对程家来说，极为特殊。

在外多年的程嘉此次命人送节礼时，还附带一封书信。他在信中提到，不日即将回京，可能赶不上中秋，但重阳肯定是能一起过的。

长子的这封信，程渊来回瞧了三遍才放下，他捻须感叹：&ldo;这都要六年啦。&rdo;他看一眼呦呦，笑道：&ldo;你哥离京上任时，你刚去书院没多久。等他回来，你都要入朝为官了……&rdo;

程寻闻言笑了笑。她转一转眼珠子，故意道：&ldo;唉，可惜过了六年，爹娘一点都没变。大哥闭着眼睛都能认出你们来，可是要想认出我，可就难喽。&rdo;

雷氏轻轻点一点女儿的额头：&ldo;什么叫六年一点不变。要真一点没变，那岂不是成妖怪了？&rdo;

&ldo;怎么会是妖怪？&rdo;程寻一本正经，&ldo;娘生的这么好看，应该是仙女才对。&rdo;

雷氏轻笑，扫了丈夫一眼，复又对女儿道：&ldo;跟你爹学的油嘴滑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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