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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王家，王二爷？珠儿心里想着，脸就转向了刘如蕴，难道姐姐这路上的事情，还有许多没有和自己说？难道真的就像大奶奶和自己猜的，他们已经私定了终身？

听到是王二爷派人来提亲，刘如蕴一张脸红了又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登徒子，不是都和林家订下了吗？此时派人来提亲又是为的什么？况且自己都是要离开南京的人了，还惹这么个麻烦。

刘如蕴心里恨着，抬头看见珠儿的眼光，咳了一声：&ldo;罢了，珠儿，你去回了王家派来的人，就说谢过他家的好意，只是山鸡难配凤凰，这门亲事自然是不能成的。&rdo;珠儿方才也思量过了，若刘如蕴和王二爷真的私定了终身，刘如蕴又怎么会要离开南京，定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心里还存了万一的希望，若姐姐能回心转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谁知刘如蕴一开口回的就这般的决绝，想了想才道：&ldo;姐姐，都说你是个寡妇，这亲事要回，自然是你去回的。&rdo;刘如蕴看珠儿一眼，珠儿说出这两句，手心捏了把汗，等着刘如蕴发话，刘如蕴叹了口气：&ldo;也罢，就我出去说罢。&rdo;

丫鬟忙上前把刘如蕴扶起，这来说媒的却没到后院，而是径自来到文聚楼的铺面里面，吴严虽请她坐下，又命伙计进去里面传话，心里还是嘀咕个不住，哪曾见说媒的不往后院里面，而是到人家铺子里面？

老张是常说媒的，什么事情没见过，不过今日的事情却也透着稀奇，前些日子，王太太把自己找去，说要和林家对亲，这稳稳一笔媒钱已是揣在了包里。谁知前两日王二爷回来，又把自己找来，说林家亲事罢了，要和这头结亲，这娘和儿子说的不同，真不知道要听哪边的？

本打算去求见王太太问问，谁知王太太又上报国寺斋戒去了，本打算王二爷这头只是敷衍着，谁知他屡次派人把自己找去催问，今日还赏了二两银子，要自己务必前来，这银晃媒人眼，老张看在银子份上，自然要走一遭，只是也多了个心眼，先来的前面，没有直去后面。

吴严嘴里应酬着，老张心里有事，不像素日话那么多，只是偶尔应酬一两句，有伙计进来请示吴严，吴严也自去忙，老张独个坐在那里，心里在敲锣打鼓，那茶也不知喝了几壶，才听到丫鬟的话：&ldo;奶奶出来了。&rdo;

老张忙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垂手，帘子一响，两个美人走了进来，老张急忙跪地磕头，还偷眼看看，那个着银红绸衫，石榴红裙，肚腹微微隆起的想来就是吴奶奶了，她柳眉杏眼，看起来温婉可亲，听的她是丫鬟出身，没想到有这么大福。

珠儿已经唤老张站了起来，这下老张看的更仔细些，旁边那个一身素服，只有耳边有对石榴石耳坠的就是这次说亲的寡妇了，她生的样貌极好，只是眉宇间带些傲气。老张一看她的容貌，肚里就在想，这样美容貌的，难怪王二爷舍不得，只是那眉宇间的傲气，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

刘如蕴粗粗打量老张一眼，开口道：&ldo;劳烦你跑这一趟，不过这亲事，可是不成的。&rdo;说着刘如蕴就拿出个赏封来：&ldo;辛苦你了这趟，这个拿去买杯茶吃。&rdo;说完就要起身走，珠儿还在想，就见刘如蕴要走，忙叫了她一声姐姐。

第61章

珠儿这一声姐姐出口，老张也醒过来了，也没去接刘如蕴手里的赏封，笑眯眯起身，站到刘如蕴面前道：&ldo;奶奶稍安勿躁，奶奶都不知道是谁家来说亲，就说不成，奶奶这不是不赏我们饭吃吗？&rdo;

珠儿也上前道：&ldo;姐姐，伸手不打笑脸人，且坐下好好的听听。&rdo;刘如蕴不由有些微怒，看着珠儿冷笑道：&ldo;珠儿，你明知道是谁家来说亲，也知道我定是不会再嫁的，还说这些做什么？&rdo;

说着扭头对老张道：&ldo;话可听清楚了，你就这样去回，我还有事，恕不奉陪。&rdo;说着拂袖而去，珠儿哎了一声，对老张道：&ldo;姐姐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好多说，还请回去好好对王二爷说，就说这婚事我们高攀不上。&rdo;

老张做媒这么许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听了刘如蕴这几句话脸色已有些变了，等听了珠儿这两句话，又变了过来，满脸堆笑道：&ldo;奶奶的话，老身记下了，只是王二爷那边？&rdo;珠儿一笑：&ldo;你做媒这许多年，谁不知你是最有机变的，该怎么说还不知道吗？&rdo;老张应了，又说了几句，这才走了。

老张刚走出文聚楼的大门，就有个小厮笑嘻嘻上前：&ldo;张妈妈，这一趟可有了许多银子，还不快些请我喝杯茶。&rdo;老张先是被吓了一跳，抬眼看是王慕瞻身边的小厮，呸了他一口：&ldo;你这小厮，没头没脑跑来，吓我一跳，我的银子可是口水说干才换回来的，你还想喝杯茶？&rdo;

小厮笑嘻嘻的道：&ldo;张妈妈，知道你辛苦，我家二爷已在前面茶楼备下茶了，还请妈妈前去。&rdo;老张眉头一拧，这王二爷就那么着急，定要讨个信吗？心里虽这样想，脚步早跟着小厮走了。

小厮一路把老张领到茶楼里面，王慕瞻斜倚在桌边，桌上除了一壶好茶，还放了四样小点，那小点看起来精致无比，老张肚子里却在嘀咕，换成银子给了自己才更实惠，心里虽这样想，笑着上前行了礼。

王慕瞻示意她坐下，老张哪里敢坐，王慕瞻也没勉强，笑着问道：&ldo;我前些日子烦你的事，不知有个什么回信？&rdo;老张双手在腿上一拍：&ldo;哎呀我的二爷，你说这个，今日老身去了，口沫说干，腿都站酸，那寡妇只是一个字，不，二爷，你这般的人品家世相貌，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林家姑娘你既不喜欢，等老身再去给你寻访几家。&rdo;

刘如蕴不肯才是真的，若肯了才是怪事，王慕瞻只是微微一笑，用扇子往手里一打：&ldo;辛苦妈妈了，只是这事，还要妈妈多多美言，务必要她答应才好？&rdo;务必要她答应？老张刚舒出来的那口气又结了起来。

王慕瞻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推到张妈妈面前：&ldo;妈妈跑的辛苦，想必鞋也费了些，妈妈拿去买些布，做双鞋穿。&rdo;张妈妈的眼睛早被那银子的光给晃的快睁不开了，嘴里说着不消不消，那手已把银子拿了过来，揣到怀里。

王慕瞻笑笑，对老张作了个揖：&ldo;就辛苦妈妈了，我在家静待佳音，妈妈劳累了这半天，就在这歇歇脚罢。&rdo;说完就走了。

老张早饿了，已经拿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那杯子太小，又把茶壶拎了起来，直接把茶水倒到嘴里，这才觉得吃的畅快。

王慕瞻出了茶楼，小厮跟着，到了一个岔路口，王慕瞻停下脚步，看着文聚楼的招牌，一言不发。小厮跟了过来，看了看，笑道：&ldo;二爷，难道你真要娶那个寡妇做二奶奶？&rdo;王慕瞻回身瞪他一眼：&ldo;娶便娶，什么真的假的？&rdo;

小厮被骂，摸了摸头小声嘀咕出来一句：&ldo;可是太太那里？&rdo;王慕瞻白他一眼，继续前行，小厮不敢再说，只是跟了上去。

&ldo;呸，当日就该把那个做媒的赶了出去，不然也不会惹来这些麻烦？&rdo;听到老张又来求见，刘如蕴烦躁不已，只在房里走来走去，只说那日就这样回绝了，谁知老张连着数日上门，称是王二爷派来的。

珠儿看到刘如蕴发火，也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安慰道：&ldo;姐姐勿恼，不是要走了吗？由它去罢。&rdo;刘如蕴想起昨日接了四川来的信，唇角露出笑容，扬一扬手正要说话，小婉急急进来：&ldo;奶奶，那媒婆怎么都不肯走，就坐在那里，说要等奶奶出去。&rdo;

这个媒婆，早知道就把她赶出去了，刘如蕴方欲叫小婉带上两个婆子拿上扫帚出去赶人，又看见一旁的珠儿，罢了，珠儿他们总还要在南京，再说，怎么也得顾忌到大嫂那边。

想了想才道：&ldo;罢了，我出去和她说罢。&rdo;气狠狠的出去了，珠儿捏了一把汗，也跟在后面，老张这次可没坐在堂上，就站在门口，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来，知道正主出来了，忙清清嗓子，务必要用自己这条苏秦般舌，说的刘如蕴回心转意，答应了这门亲事。

看见刘如蕴，老张忙上前施礼，还不等直起身子，嘴里的奉承话就说个不停：&ldo;奶奶满脸红光，应是应着喜事。&rdo;这面罩寒霜都能说成满脸红光，珠儿不由觉得好笑，果然媒婆嘴信不得，只是不敢笑出来。

刘如蕴任由老张在那说的天花乱坠，走到老张面前道：&ldo;回去告诉王二爷，我不肯嫁的，你休要再来，下次再来，就把你撵了出去。&rdo;老张听到刘如蕴说的还是那么几句，哪有怕的道理，眼睛弯弯，又笑了出来，上前拦住刘如蕴：&ldo;奶奶你休急躁听我说，这妇人家人生在世，不就希图嫁个好男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快活度日？&rdo;

刘如蕴是最恨别人这样说的，那脸登时就放下了，老张却不知道，还在那里不停的夸王家的好处，刘如蕴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阴，珠儿暗叫声不好，刚要开口，刘如蕴已经冷哼出声：&ldo;由他们王家有金山银山，人人想抢破了头进去，我是绝不会嫁的。&rdo;老张正口若悬河说的高兴，被刘如蕴这一说，停住了口。

刘如蕴见她住口，冷冷的道：&ldo;你去对王二爷说，蒙他抬爱，婚事还是另寻他人罢。&rdo;说着大喝一声：&ldo;小婉，送客。&rdo;就转身往里面走，走到半截转身对着老张道：&ldo;你明日若再来，别说门，我见你在巷口出现，就打了出去。&rdo;

话一说完，径自往里面走了，老张这遭是着实被吓到了，张着嘴半日都没说话，珠儿忙上前安抚：&ldo;妈妈，你也知道我们姐姐的脾气的，她说不成就不成的，妈妈还是回去罢。&rdo;老张回过神来，插烛似的对珠儿拜了几拜，这才走了。

老张出了这里，心里还在琢磨，看来这笔银子自己是赚不到了，前头来了一乘轿子，轿子里的人看见老张，忙唤停轿，轿边跟着的丫鬟上前对老张道：&ldo;张妈妈可是要回王家报信？&rdo;老张只看见这丫鬟有些脸熟，却认不出是哪家府上的，应道：&ldo;这位大姐也是王家的，我为了你家二爷的婚事，腿都跑细了，人家姑娘就是不肯。&rdo;

丫鬟一笑：&ldo;我家奶奶却是刘家的，不是王家的，妈妈还请跟了我去，奶奶有话问你。&rdo;刘家？老张心里嘀咕，这不是那刘寡妇的娘家吗？刘家奶奶不就是王家的外甥，这绕来绕去，不都绕到一家子去。

心里这样想，已经到了刘大奶奶轿前，刘大奶奶略微问了几句，老张虽半遮半掩，刘大奶奶却已经明白一些，笑着对老张道：&ldo;你也无须去见表弟了，今日舅母从报国寺回来，我要去见舅母，就替你传话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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