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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两人去了秀水镇外的一家火葬场。
苏梓的尸体,就是在这家火葬场进行火化的,有登记名册和收据存根,却没有委托人的姓名和电话,按道理,这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
“你是负责人,怎么会不知道?”姜瓷有点上火,问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连来烧尸体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敢烧?不怕是犯罪分子来毁尸灭迹的?”
工作人员直喊冤枉:“警察同志,我们哪敢啊!我们火化尸体之前,都会检查死亡证明书,这个叫苏梓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委托人的姓名电话,再说这都过去小半年了,哪还记得住啊?”
“你们这儿有监控吗?”姜瓷又问。
工作人员脸色更愁苦,“警察同志,我们这里的监控只存一个月,您要查的是八月份的火化记录,早就没有了……”
姜瓷更加烦躁,说道:“这样吧,你帮我把在这里所有上班的人叫过来,我要问问,看谁对当天的情形还有印象。”
慕紫在旁边听着,觉得希望渺茫。
如果对方真心想隐瞒,即使追查下去,也只会得到假姓名、假身份,她们仍然一无所获。
等待工作人员召集的时候,慕紫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慕紫的神情立时变得惊诧,仿佛听闻某个惊人的消息,整个人呆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姜瓷见她呆滞,关切的问道。
“找到了。”慕紫怔怔的。
姜瓷疑惑:“什么找到了?”
慕紫说:“……帮我收尸的人。”
姜瓷愕然。
姜瓷知道,这件事是慕紫心中的结——谁救了她,为何救她,而救了她之后又为何不露面?
她们尝试了各种方式去调查,甚至动用了顾氏的势力,事情仍然一直扑朔迷离,却在她们抵达秀水镇之后,突然有了进展?
就,就这么……找到了?
慕紫直愣愣看着姜瓷,“童管事说,查到霍家九少的船在江岸港口待过,据说是来看青江市的江河山脉风水,还特意请了法师……”
姜瓷吃惊道:“救你的人是霍九?他救了你,为什么不来找你?”
“霍家三少和四少,一直想杀他,他在那之后就离开了青江……”慕紫的眼神空洞,茫然看着地面,“后来他东躲西藏,上个月……在武兴市车祸身亡了。”
姜瓷更加震惊:“你是说……他死了?”
她们寻寻觅觅这么久,原来对方早已死了!
……
回程的火车上,慕紫靠在窗边,看着飞驰倒退的风景,神情木然。
姜瓷坐在她身边,开解道:“世事无常,多想无益,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了,给他烧点纸,做场法事,也算是报答他了。”
姜瓷觉得慕紫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心心念念要找的人,竟然遭遇横祸,阴阳两隔,即便是有再多再深的情意,也无处说去,甚至,连想问,都没个可以问的人。
你为什么救我呀?
你是不是爱我呀?
这些问题,再没有人能回答慕紫了。
所有的真相,都随着死亡,被埋藏地底。
“算了吧。”姜瓷对她说,“别想这事了,你要是……实在闷得慌,不如帮我去查案子,换换心情。”
慕紫看着窗外风景,淡淡的笑:“有什么案子能难倒姜警官。”
姜瓷微微蹙眉,“不是难,是邪乎,所有证人都说是鬼害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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