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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长!往这儿来!”几个挎着短枪的人从苇丛里闪出身来,挥舞着手,比人还高的芦苇丛密密实实,若不是他们主动现身,还真得不容易找到他们,也就只有生活白洋淀这一带的人能在这成片的芦苇丛中不会迷路,而且对于雁翎队来说芦苇丛又是他们最佳的掩护,尤其是在秋天苇子干枯的时候,日军的机枪子弹都不一定能打穿苇丛,碰上又圆又硬的苇杆,早就跳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在那儿!跟我来!”王保大喜,雁翎队的弟兄们果然已经到位,看来不枉以前支援他们那么多武器弹药。
一大队人马转变方向,冲着那几个人奔去。
“王连长!能找到的船都已经到位了!快上船吧!”带头的雁翎队郑队长迎上了王保的队伍。
日军在白洋淀水系的封锁,能凑到几条船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王保感动地拉着郑队长的手道:“郑队长,辛苦你们了!”
“后面的人跟上!”陈佳瑶站在苇丛边缘指挥着队伍进入苇丛,“不要掉队,跟紧前面一个人,不要砍苇子,跟上,快点!”
第七卷 第三百零六节
穿过密集的苇丛来到了水边,十几艘渔船和船夫已经准备就绪,在雁翎队同志们的帮助下,被救出来的群众们排队上船,因为急着上船,不时有群众不慎落水,好在雁翎队的无一不是精通水性的浪里白条,三下两下把人救上船。
先坐满的渔船直接先行离开,由熟悉白洋淀水道的船夫摇着橹缓缓驶离岸边,借着清亮的月光向远处驶去。
大多数群众都已经坐上船,剩下七八条船并不能让暗影连的五个排全数挤上去。
“船不够!这可怎么办?!”王保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与雁翎队这一群水耗子相比,暗影连有不少是旱鸭子,即便有会水的,也顶多是不入流的狗刨刨,从漫漫的白洋淀中刨出日军的步枪射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是抱歉!我们只能凑到这些船!”雁翎队郑队长一脸的歉然,日军一向对白洋淀一带活动雁翎队封锁地很厉害,对于渔船也是监管的很死,能从这么短的时候瞒着日军凑到这么多船已经非常不容易,护送船队的雁翎队战士们都没有上船,全数跳进了水里,搭在船边踩水为船体增加推力。
“会划水的下水,搭在船边,不会水的先上船!”王保对自己的战士们下令,剩余的船上尽可能的多装载一些战士。
“卫子!干啥呢?!快上船!”先行上船的陈佳瑶看见李卫还在水边犹豫不定地用格斗刺划着水面,看来这个淹不死的旱鸭子还没有决定是跳下水还是上船。
“我看还是搭着船边算了!”李卫摇了摇头,身为排长怎么能像以前那样跟同志们争这个抢那个,别看他在战场上是英雄好汉,下了水就只会瞎扑腾,连狗刨都不会。
“连长!我们回来了!只有伤的,没有挂的。”负责断后一排长康扬抹着汗珠儿扒开芦苇丛冒了出来,身后几十名战士相继从苇丛中走了出来,有几个被搀扶着的战士身上带着血渍。像是受伤了,但是这种打打逃逃,并不跟敌人玩命的战斗,没有出现牺牲是很正常的事。
断后的一排且战且退,进入芦苇丛后,一路死追着不舍地日军却在芦苇丛边上迟疑不前,茂密的芦苇丛对日伪军来说几乎是禁地,比人还高的芦苇丛内不仅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还会碰上神出鬼没的游击队和武工队,如果没有大队兵力齐头并进,小股日伪军根本没胆子往芦苇丛里去,尤其是晚上,天知道从苇子间突然蹦出个什么来,不论是伪军还是日军,都有些畏怯了。
冲着芦苇丛外乱扔了几颗手榴弹,一排顺利地与敌人脱离交火,在接应的雁翎队战士带领下,绕着难以辨别方向的芦苇丛,归了队。正好赶上最后一批撤离的船只。
“康扬排长你们先上船!伤员先上!”王保专门把一艘船留给了刚刚脱离战斗,体力消耗最大的一排。
最终满满当当的六艘渔船,船帮边搭满了手。水线吃得极深,晃晃悠悠地缓缓离开了芦苇荡。
李卫没有和别人那样一起划水,只是老老实实地挂在船边的水里,搭着顺水船,他最终还是没有坐上船,水性糟糕的他没给其他人添乱就不错了,这可是满满一船的人啊。
碧澄澄的白洋淀水令李卫感觉到很舒服,从一九四二年年初的干旱,九月底的河北,天气依然保持着炎热。入夜后,白洋淀清彻入体的水波令全身浸在水里的战士们精神一振,搭在船边划水似乎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就当是洗去满身的汗垢,这个时候这里还没有什么工业污染,一切都是纯天然。
一九四二年的天空,满天星斗和清冷的月光照得四周清晰可见,白洋淀水系显露出一片与白天迥然而异的独特风景。
仿佛现在不是逃命,而是在休闲游水玩耍一般。船上船下的人脸上都是一副放松享受的表情。
李卫的身体经常会遇到水里一些不明小物体的碰撞,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水里不知道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一碰即闪地轻轻撞在他的身上,像是有生命一样,明显不是固定在水里的水草之类的。
黑糊糊的水底,不知道游动着些什么。
“哈!有好东西!”李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惊喜,反手拔出背后的格斗刺,眼睛紧紧锁在水面上,精芒绽放的目光似乎要把水面看穿一般似的。
平常李卫所说的“好东西”所指对像往往是不确定的,有时敌人也是李卫的“好东西”!当然有时美女也会成为李卫口中的“好东西!”
看到李卫眼睛中出现只有在战斗状态下才会出现的异样神彩,陈佳瑶不禁提高了警惕,拔出驳壳枪问道:“卫子!怎么了?!”
“没事没事!没有敌人!”李卫的目光依然紧盯着水面,来回打量着。
格斗刺猛然狠狠往水里一插,力量之大,几乎令李卫整个身子都快没入水面下,李卫的手所搭着的渔船都被他的动作带着猛烈晃动,没待船上的人发出抱怨时,李卫的脑袋再次露出水面时,扎进水下的格斗刺往上一挑,一条数斤的花白鲢,出现在李卫的格斗刺上。
“天啊!李卫这个疯子就为了一个鱼,你想弄翻整条船吗?!”陈佳瑶尖叫着,她刚才险些被摇晃的船身给吓坏了,差点儿以为船要翻,这个混蛋卫子凝聚着真气居然就只是为了扎一条鱼,对于一个修炼内功的人来说,有限的真气无异于是战士手中弹药,直接是不知道勤俭节约四个字是怎么写的,这和拿宝贵的子弹去射杀家猪有什么区别。
摇着脑袋甩开脸上的水,李卫却是一脸笑嘻嘻地举着手里的格斗刺道:“晚上加菜!我要做熏鱼!听说白洋淀熏鱼大大的有名!”手腕一翻,挂在格斗刺上被捅了个通透的花白鲢甩进了船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陈佳瑶几乎给气坏了,噘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信手从船边拔起一片荷叶,盖到李卫的脑袋上。
坐在陈佳瑶边上的清田秀子却是抿着嘴带着淡淡的微笑着看着李卫得意洋洋地挥舞着这格斗刺,这个男人似乎不论面对什么,从来都是如此乐观,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一些令人开心的东西。
每次和李卫在一起的时候,平时压在清田秀子心头的生存压力,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李卫异于常人的举动言行驱散,心中不再为忍者的任务而感到烦恼,血腥和杀戮的记忆仿佛都不见了,心境变得一片详和宁静。
清田秀子文静地看着水里的李卫,她的眼中只剩下了李卫那种招牌式的疯疯傻傻笑容。
“这位同志想吃熏鱼的话,等到了地头,老头子我亲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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