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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第2页)

我疯狂的奔了过去、已经记不得是怎么到达那里的了,越靠近倒在地上的西索,我的步伐越放越慢,这时的时间和空间在我眼中都已静止,我的眼中只剩下一个他,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傻儿子……

黑腹黑木和X并没有阻止我,他们走上前扶起仍然兀自咒骂不休的阿神,然后静静着看着我,我动作很慢很慢、带着颤抖的走向我儿子。

我蹲下的动作仿佛过了一世纪,终于……我轻轻的把小西索抱回怀里,还有意识的西索嘴角咳血的对我虚弱一笑,带血的小手摸上我冷冷的脸颊:”妈咪……不要哭……西索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西索……有保护到妈咪吗?”

小西索说出的话让我想哭,而我确实也哭了,哭的说不出话的我只得胡乱点点头,然后小西索有点灰暗的小脸亮了:”真……的……?西索好高兴……我保护到妈咪了……”

”嗯!西索好棒,妈咪以后就都靠你保护了……”我抱紧小西索温柔的说着,全然不顾身后的危险,不甘受伤的阿神正鼓动着爱人X去帮她报仇,如果不是黑腹黑木的阻止,粗线条的X想必已经冲上来了吧。

”嗯……我也想……可是妈咪……其实西索并不是妈咪真正的小孩……妈咪是西索对流星许愿的时候拣到的……我骗了妈咪……对不起……”

”别说了!你就是妈咪的小孩!妈咪的小孩只有西索、永永远远、不会变的……只有你、妈咪的小孩只会是你!”我抱紧西索、眼泪西哩哗啦的流了一片、晕开的眼线在我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轨迹,像是两条绝望的冥色黑河。

”等妈咪打跑坏人后,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去上学、去交小女朋友在躲起来偷偷欺负……只要你乖乖的、妈咪什么都依你!”

”真的吗?妈咪……西索真的好高兴……可是西索好累……又好冷……我可不可以稍微闭闭眼?……闭……”西索的眼睛在说话时缓缓阖上,然后再无声息。

”西索?西索?西索!!!!!”我抱紧怀中孩子瘫软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尖叫:”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操!不就是死了个自不量力的小鬼而已吗?叫那个凄惨干嘛?死儿子还是死老娘了!这种小屁孩老子来一个杀一个啦!”终于被阿神挑动,粗豪又直线条的X不顾黑腹黑木的劝阻,冲上前直接又简单的挑衅着搂住小西索沉默低首跪坐的我。

”X……!”黑腹黑木阻止不及、徒劳无功的劝阻道,阿神却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死X!还不快去帮老娘报仇!杀了那个贱女人再把那个小屁孩剁成肉饼!”

”喔喔!”X摩拳擦掌的走近我,一脚就踹在我背上,但我只是全身颤抖的抱住小西索、不躲也不闪。

好痛……但还可以忍受……那孩子一定……比我更痛吧……我的眼角似乎滑落什么炙热又浓腻的东西、落在小西索的脸上、是斑斑如粉泪的黯红……原来……人伤心到了极致的时候,真的可以……流出血泪……

我温柔的放下小西索失去鼻息却依然温热的小小身体、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子,然后平静而又沉默的走向X,半黑半红的眼平静的直视着他、慢慢的对他伸出了手。

”X!快闪开!情况不对!”黑腹黑木蜕去了脸上惯有的慵懒笑容、焦急的示意着X道。

”……什么东西?”嘟囔着的X还想再踹几脚,但低下的头颅却因为那淌着血泪的又同样疯狂的黑红眸子慑住了。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们呢?”我扭曲着嘴角拉出一朵破碎的圆弧,西索喜欢看妈咪笑,那妈咪就笑着杀他们给西索看吧……

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也在此时悄悄露头,如舞台水银灯般的照亮了四周、也照亮了原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模糊人影的五官。

”啊……这长相!你是……”X瞪圆了眼,葫萝卜粗细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我发出窒息公鸡般嘶哑的吐息,但他未竟的话语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将染血的左手自X的胸膛抽出,连带着拉出了X青红黄绿的脏器,然后在那铁塔般高大的身躯缓缓倒塌时回首绽出一朵带血的笑意:”下一个……该换你们了!”

”……这手法、这长相……你是……偷心机巧!”黑腹黑木不敢相信的倒退几步,刷白了脸,那个凶残的女人不是已经嫁给了揍敌客家的大先生了吗?

如果黑腹黑木之前还没有认出我的身分的话,那么在看到我摘取X脏器后,他猜也猜的出来眼前这个手段凶残女人的身分──传说中流星街最变态也最凶残的非人类,出手必挖心的偷心机巧!

”……机巧?不认识呢……”我将拉出的内脏甩到阿神的脸上,看着她两眼发白的惊声尖叫,我心中竟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感……我还想……看到更多……更多血……

********************************

在大闹过后,自疯狂中冷静下来的我晕眩的看着眼前扑鼻的血腥和惨况,令人作呕的人类残块沾黏在我的掌心和指甲缝,那黏腻的感觉几乎让我恶心的想吐。

我强忍著作呕感撕下一大片干净的裙脚勉强擦净了头手脸,但在看到那布上所沾染的渣涬后,我还是忍不住吐了、吐的稀哩哗啦、全无形象可言,连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喷溅而出。

在泪光模糊和因呕吐而全身无力的虚软中,我步履不稳的走向犹闭目仿佛沉睡的小西索,他的面容安详、身体依然温热,只是……不再有声息……

”西西……一个人走在路上一定很寂寞吧?妈咪很快……很快就来陪你了……等我……妈咪很快就来了……”我将手的指甲伸长对准我的心脏,在剧痛袭来之际,我看到了,一个闪耀着银光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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