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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第2页）

老班长：“我再想办法吧，这个给指导员。”

毛猴将山竹鼠递给宋雨亭，宋雨亭却推给了他。宋雨亭：“你吃吧。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毛猴：“我？”毛猴看了看老班长。

老班长：“指导员给你，你就吃吧。”毛猴接过山竹鼠，刚要咬，又停了下来，将本就不多的山竹鼠撕开分成了三份。

宋雨亭：“你这是……”

毛猴：“这是老班长的，这是给队长留的。”

宋雨亭点点头，抬眼向前望去，曲虎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望着远方。宋雨亭拿起分开的山竹鼠，想要过去，老班长拦住了他。

老班长：“他在等盒子，让他自个待着吧。”

夜晚来临，营地内的士兵大多互相挤着睡去。袁学勇巡视着睡去的士兵们，走到几个伤兵的旁边，因为寒冷，伤兵们蜷缩成一团，袁学勇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到伤员的身上。袁学勇继续巡视，不知不觉走到大树旁，曲虎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袁学勇抬头看去，漆黑的天空中，一轮明月十分皎洁。袁学勇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站到了曲虎身边。曲虎感觉到袁学勇在自己身边，向边上挪了一下，让出一块地方，袁学勇坐了下来。

袁学勇：“在想什么？”

曲虎：“想我娘。”

袁学勇：“想你娘？”

曲虎：“咋了，我又不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凭啥不能想我娘。”

袁学勇：“怎么不能，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当然能。”袁学勇坐在曲虎身边。两个人默默的坐了一会儿，曲虎望着黑暗中的远方缓缓开始说话。

曲虎：“你们是父母养的，我是我娘一个人拉扯大的。生我那年老家遭了灾，还没生下来，我爹就饿死了，我娘一个妇道人家为了把我养活，月子里就带着我逃难躲灾荒，路上一路走，尿片子晾不干，我娘怕我长尿疮，就把湿尿片子围在自己的腰上给我捂干，就这样落下了腰疼病，遇到阴天下雨的，腰就疼得不行……”说着说着，曲虎停了一下。“后来，我因为打断了骂我娘的恶霸地主的腿，被追杀，我就参加了游击队，家里就剩下我娘一个人。我刚出来没多久，恶霸就把家里的房子烧了，我娘躲祸出了门，就再也没了音讯。”

中国兄弟连　　第八章（7）

袁学勇：“那现在呢？”

曲虎摇摇头。“我偷偷回去过几次，家都没了，上哪找去？几年前听我们村里的人说，有人看见过我娘在外面要饭，一边要饭一边打听我的下落。”曲虎说完，不再吭声。过了一会儿，袁学勇开始缓缓说话。

袁学勇：“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没见过我爹。”

曲虎：“你？”

袁学勇点点头。“我家里和盒子赵一样，兄弟三个。他在家是老二，我是老三。我也是还没出生，我爹就得了一场重病去世了。我娘也是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三个带大，家里情况比你好些，够吃够喝的。不过现在家里，也就剩我娘一个人了。”

曲虎：“你兄弟呢？”

袁学勇：“我大哥早年参军，民国十八年中央军和西北军晋军中原大战的时候战死了，二哥体弱多病，我参军后的第二年就病死了。现在家里也就剩一个老娘……离家这么多年，我参军以来一次都没回去过。”说着说着，二人都陷入对母亲的思念。停了半晌，袁学勇又开了口，“盒子赵……能回来么？”

曲虎：“能！”曲虎的话刚说完，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二人几乎同时拔出了手枪，曲虎看了一眼，用手按住袁学勇的枪。黑影慢慢的接近，借着月光，看出正是盒子赵。盒子赵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犹如鬼魅一般。盒子赵走到袁学勇面前，将一串东西扔到他脚下，转身看着曲虎。盒子赵一笑：“队长，我回来了。”曲虎点点头。

盒子赵：“鬼子已经把所有的出路都围住了，向前走出不去……”

曲虎：“不着急，先歇口气，回头再说。”盒子赵突然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曲虎。盒子赵：“往前走出不去，鬼子把路都封死了。”

曲虎：“我知道了，你先歇会，回头咱们慢慢说。”

盒子赵：“队长，只能往回走，进山。”说完这句话，盒子赵突然靠着大树坐到了地上。曲虎见状，大惊，忙蹲下身去查看。

袁学勇：“医务兵，卫生员！快过来”袁学勇的一声大叫将大家都叫醒了，众人听说盒子赵回来了，纷纷聚了过来。盒子赵已经昏了过去，曲虎一把撕开盒子赵的衣服，袁学勇打起手电，曲虎快速的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伤。看了一会，盒子赵前面身上只有一些刮蹭伤，曲虎松了一口气，继续向身后检查，手摸到盒子赵后腰时，突然停了下来。曲虎慢慢地将手拿回来，手上沾满了鲜血。曲虎一把翻过盒子赵，向他身后一看，盒子赵身后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曲虎揭开后腰的衣服，一双被鲜血浸透的鞋掉了下来，鞋底上，有一个被刺刀刺穿的洞。曲虎愣愣地看着这双鞋，半天才反应过来，翻过盒子赵再看时，发现盒子赵已经断了气。曲虎抱着盒子赵一动不动，回过头看着袁学勇，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惊异中有着极度的震惊和悲伤。袁学勇看着大家，高高地举起盒子赵交给自己的一串东西，用手电照着。大家望过去，原来是串在一起的七只耳朵。

天色大亮。两个连队的士兵整齐排列在一座新的坟茔前，苏白在大家的搀扶下也来到这里。宋雨亭摘下军帽，游击队的战士们一个个神情悲痛。毛猴不停的抽泣着，身旁的曲虎面无表情的看看他，转身走开。国军连队整齐的列队。袁学勇：“全体立正，敬礼。”国军全体官兵行了一个枪礼，袁学勇和林云敬出一个标准的军礼，苏白也挣扎着敬出一个军礼。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中国兄弟连　　第八章（8）

林中坟地，曲虎一个人躲在山林里，等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确定人都已经远去，曲虎才又走出山林。来到盒子赵的坟墓旁。所有的人都已经散去，坟茔前只留下池国秀的背影。池国秀：“是条汉子，要不是周围有鬼子，老子今天一定开十八枪送你上路。这十八枪老子给你寄上，全都招呼到小鬼子身上去”。池国秀说完转过身，看到身后的曲虎，池国秀冲着曲虎高高地挑起大拇指晃了晃，大步走开。等池国秀远去，曲虎走到坟前坐了下来，沉默良久，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泪水……

林云远远地看着曲虎坐在盒子赵的坟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苏白靠在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旁，林云一转身，正看到苏白望着自己。苏白：“这下你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能死。我这条命早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林云点点头：“苏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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