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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缺（第2页）
“苗苗不见了。”
今川义元让头脑清醒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银杏在说什么。
“再找找？是不是躲到哪个角落了？”今川义元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才发现屋子里的油灯已经尽数被银杏点了起来。苗小苗和墨球则在一旁打转，不安地张望着。
“都没有，屋里都找过了，我已经让望月和早坂他们叫下人一起帮忙找了。”银杏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我半夜起来去了次厕所，不知道是不是回来的时候忘了关门，让苗苗从门缝里溜出去了。”
“她那么虚弱了，居然还有精力到处跑？”今川义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三下五除二地换好了衣服站起了身。
“不是都说……猫死的时候会离开家，找棵大树躺下……不想死在主人身边吗？”银杏看了眼窗外的夜雨，便快步下楼朝屋外奔去，“外面雨那么大，那个笨小猫……”
今川义元赶忙喊上侍卫一起，到天守阁附近搜寻猫咪的踪迹。
……
暴雨如注，以至于拂晓的鱼肚白都被雨幕掩盖。但约摸着是在清晨时分，银杏终于在本丸内的一处小树下，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苗苗。她的毛发上全是雨水，身体已经几乎冰凉，但却仍然坚强地等待着——真是奇妙的生物，明明是自己主动离开了家，却仍然想要坚持到主人来临的时刻。
银杏赶忙把苗苗抱起，紧紧地捂在怀里，丝毫不顾倾盆大雨浇湿了她的全身衣物。苗苗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用尽最后的力气，眨了眨那泛黄的眼睛，悄悄地“喵”了一声，和主人道别。等到今川义元赶来的时候，小猫已经咽了气。一阵阵寒风吹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了冷战。
“别着凉了。”今川义元挥手，示意望月贵树去给银杏打伞，又吩咐几个侍女去给银杏拿干净的衣服。他自己则默默掉头离开，打着伞，顶着大雨，在天守阁边的花坛里，找了一处亭子下淋不到雨的地方，为苗苗铲出了一片小小的墓地。
等他完工时，银杏也已经赶来了。她用苗苗生前最爱的小毯子把小小的她裹好，葬入了泥土中。泥土上，洒下了一把木棉花的种子。
今川义元跪在坟前，轻声地吟诵着佛法。银杏同样跪坐下来，靠在今川义元的肩头，轻轻地流泪。
·
“她自己待在土里，会不会很黑很冷……”
“会再见的。”
“先生，你说，以后我会不会再也听不到她叫了，再也抱不到她了，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度和呼吸了……”
“会再次相遇的，在来世……”
“嗯……”
·
银杏病倒了。
一直自诩山里姑娘的她，从小开始吃苦，身子骨硬朗得很。自从认识今川义元以来，这么多年都没怎么生过病。但是，一生病就是大病。
连续几十天，因为担心和照顾苗苗，没有安稳睡过觉，银杏的身体本就有些虚弱了。又淋了一场大雨，吹了冷风，着了凉。安葬完苗苗的当天，银杏就开始发烧。今川义元赶忙喊了津岛大夫来问诊，反而被银杏取笑：
“没事的，先生。山里姑娘不像你们城里人那么矫情，生个病还得多少人伺候。身体那么弱，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
一方面是信任银杏的好身体，另一方面也是银杏自己满不在乎的态度——一开始，大家都还没有太担心，只觉得银杏会和往常一样，吃点草药卧床休息个几天就好了——谁曾想，病情竟然如此反复难熬。持续不断循环的高烧低烧，还有严重的咳嗽，让银杏的身体状态不断恶化，整个人也消瘦下去。
“没事的，先生。”即使病情已经持续了半个月，脸色有些发白的银杏却仍然是不太在意，笑着和今川义元打趣道，“等病好了，带我去趟善德寺吧。先生念一句，我念一句，你教教我，咱们一起诵经，给苗苗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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