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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唤醒圣人?”她颤声问。
“不。”周文远摇头,“我们要杀死他。”
“什么?!”
“你以为圣人为何闭关百年?因为他早已堕入魔道,妄图以万民之魂炼就永生之躯!当年先帝得知真相,才下令封锁天门,终止祭祀。但我们发现,只要圣人不死,妖脉就不会真正断绝。唯有在他即将苏醒之际,以‘通明心魄’刺入其识海,才能将其彻底诛灭。”
萧景知震惊不已:“所以你们一边制造妖祸,一边又假装清剿,就是为了积累足够的祭品,最终完成弑圣之举?!”
“聪明。”周文远赞许地点头,“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竹杖一挥,一道青光袭来。萧景知勉强闪避,肩膀却被划开一道深痕。她欲逃,却发现四周空气凝固,已被阵法封锁。
“别怪我。”周文远叹息,“你是好孩子,但命运早已注定??你的祖父,也曾是我们的一员。而你母亲……正是第**九百九十名**祭品。”
萧景知如遭雷击,脑中一片空白。
母亲……是祭品?
难怪她从小体弱多病,每逢月圆之夜便呓语不断,说什么“他们在挖我的心”……
原来,她不是夭折,而是被献祭了!
“你们……畜生!”她怒吼,不顾伤势扑上前去。
周文远却不慌不忙,再度挥杖。这一次,萧景知再也无法躲避,整个人被击飞撞墙,昏死过去。
朦胧中,她听见脚步声走近。
“把她带走。”周文远淡淡道,“等到月圆之夜,便是最后仪式开始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知在阴冷潮湿的地穴中醒来。头顶是嶙峋钟乳石,脚下是暗红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四周石壁刻满符文,中央矗立一座青铜鼎,鼎内燃烧着幽蓝火焰,火中漂浮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心脏,每一颗都散发着微弱儒光。
她被绑在石柱上,手腕割开,鲜血缓缓流入鼎中。
“欢迎来到‘归墟祭坛’。”一个陌生声音响起,“你是最后一个了,萧景知。只需你的血融入‘通明心魄’,我们就能前往昆仑绝顶,终结那位伪圣的生命。”
她抬头,看见七名黑袍人环立四周,皆戴青铜面具,为首的正是周文远。
“你们错了……”她虚弱地说,“真正的圣人,不会靠屠杀无辜来成就大道。如果你们所谓的‘正义’需要牺牲像我母亲那样的人……那你们和妖,又有什么区别?”
周文远沉默良久,终是轻叹:“或许吧。但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纯粹的善恶。我们只能选择伤害最小的路。”
说罢,他举起竹杖,准备完成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穴猛然震动!
一道金光破土而入,伴随着熟悉的冷峻声音:
“我说过……有些黑暗,必须由我来挡。”
姜云站在废墟之上,玄袍染血,眼神如刃。
他手中绣春刀已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铭文闪烁,正是传说中的“正心剑”??唯有持守本心者方可拔出的儒家圣器!
“哥!”萧景知泪流满面。
姜云看她一眼,随即锁定周文远:“二十年前,我就怀疑‘守陵会’有问题。父亲临终前留下半块玉佩,说它关系到圣人闭关真相。我一直不敢查,怕揭开的是无法承受的事实。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不是在守护圣人,而是在等待他醒来,然后亲手杀了他,以此证明儒家可以自我革新。”
“不错。”周文远坦然承认,“但这计划必须完成,否则妖祸永不止息。”
“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份罪孽。”姜云缓缓举剑,“我不是儒者,不必拘泥清誉。我可以背负弑圣之名,也可以成为新的‘魔头’。但我绝不允许,再有一个孩子为此牺牲。”
剑光起,天地失色。
一场关乎大周命运的决战,在归墟深处悄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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