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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2页）

裴崇安下令李云峰打扫战场，并亲自率小队搜寻王妃。他知王妃怕误中国舅亲信冒充辽东军的诡计，一路高喊“周大人”，指望熟悉他声音的王妃或周大人能现身。不久士兵来报，王妃与世子已被敌军挟持离去。裴崇安大惊，赶至坟地，只见王爷亲兵、秋霜、红叶身负重伤，唯周叔无恙却面色凝重。

裴崇安深知王妃世子失踪的严重性，带人仔细搜山，至天黑也未果，只得派兵守山，自率主力回京禀报。王爷得报后，凝重道：“再仔细搜山！”

逃往通州的国舅宋越很快得知山中部众被全歼，但是裴崇安回京却没有带回王妃世子，他猜到王妃世子已被他的亲信在山上寻到带入了悬崖沟底，但因山下山上辽东军密布，抓获王妃的亲信无法把王妃世子送出山来。他只能派人到处散播谣言，称王妃世子已落入其手。

王爷听裴崇安禀报后推测国舅在山上修有密道，遂下令京城周边城池只进不出，定要抓住宋国舅。

腊月二十六，在洛州的麦粒年底采买时，听闻王妃在京城附近的越阳山上被国舅所掳。他心急如焚，当即典当了在地动时死人身上翻出的金簪、带上了家中藏的银两，留书先生后租车往京城赶。他一路更换骡车，日夜兼程，三天就抵达丰乐县，向当地乞丐打听消息。

另一边国舅见王爷封城，知道王爷仍旧派兵在越阳山搜寻，他悬崖沟底的亲信好几天都没有寻到出山的机会把王妃世子带出来。只得给王爷传信王妃世子已经在他手，要求王爷放开水路，除夕夜经通州漕运离开，至天津卫出海口他再放人。

王爷派的辽东军在山上搜寻到大年三十仍未找到王妃。

谷底的国舅亲信在谷底五天，见辽东军一直在搜山，难以脱身，沟底吃食不多，日渐焦躁。对王妃的看守渐松，反正在沟底王妃也逃不出去。

连续几天被困，这几个看守婉宁的男人眼神愈发露骨。大年三十中午，这四人就着咸肉干喝酒，一个尖嘴猴腮、二十六七的男子酒后看着王妃调笑道：“不知王妃是啥滋味？”一句话点燃了几人眼中压抑的邪火。

婉宁抱着弘治吓得发抖，哭求道：“几位爷，我这样子与你们在沟底相处数日，就算出去王爷也容不下我了。我只求你们别伤害我小儿。”若是能出去，世子对国舅爷还有用处，他们自然不敢妄动，几人嘿嘿笑道：“这事我们应了。王妃该你伺候我们兄弟几个了。”笑声粗鄙刺耳。

婉宁抹泪道：“你们说话算话，我这就来。”她放下弘治，起身走到几人面前，抱起酒罐。弘治大哭要找娘，刚才的瘦猴伸腿挡住，孩子连推几下推不动，反被对方一发力震得跌坐在地，放声大哭。几人哈哈大笑。婉宁流着泪哀声道：“求几位爷别再逗弄小儿，我给你们倒酒赔罪。”

一人转头看见婉宁斟满的酒，猥琐笑道：“王妃，我们说的伺候可不是倒酒。”婉宁屈辱地低声道：“我连王爷都没伺候过喝酒。若倒得不好，一会儿再给几位爷斟，只求别欺负我儿。”几人狞笑：“好，不欺负你儿，一会儿我们只欺负你。来，喝一口。”

婉宁慌忙摆手，“我有孕在身，喝酒会吐，怕扫了几位爷的兴。”里面的老大接口：“等爷喝完这碗，教你怎么伺候人。”婉宁吓得一颤，轻声道：“几位爷，我酒倒得不好么？”老大淫笑道：“等尝过滋味再告诉你。”几人举碗猛灌，顷刻见底。

婉宁忙抱罐再斟，一人拉住她的手不放。她看着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人，吓得嗫嚅道：“几位爷……还喝得下吗？若酒量不行，我……我就不倒了。”

老二眼睛落在婉宁脖子上，粗声道：“既是王妃这样的美人斟的，哥几个自然是还能喝的。”婉宁连忙又给四人都满上一碗。

弘治在一旁哭得嗓子嘶哑。婉宁哀声求道：“求爷让我哄哄孩子，免得吵着你们。”老大干完碗中酒，一把抱住婉宁就往隔壁山洞拖。可他刚扑上去，就觉肠子像被扯断般剧痛。婉宁吓得缩到床的角落，老大捂腹呕吐，不久就痛苦倒地神志不清。婉宁静待片刻，见他昏迷，忙解开他的衣衫，半柱香后老二扶着肚子进来：“大哥，该我了。”他推了推床上的人，笑骂：“这么不中用？”很快第二人也腹痛蜷缩。婉宁侧耳听外间除了弘治哭声还有两人大声呼疼。老二疼得在地上翻滚，婉宁将藏在腿间的匕首悄悄收入袖中。

很快老二剧烈呕吐，连胆汁都吐出后昏死过去。外间传来倒地声。婉宁小心下床，低声道：“两位爷，外面有人摔倒，我看看是不是我儿。”两人疼得无力回应，她急步而出，见外间两人也蜷缩不动。儿子灰头土脸坐在地上哭，婉宁心疼地抱起他，躲到洞窟角落装出惊恐模样。

直至傍晚，外间两人早已倒地不起，气息全无。婉宁又进内洞查看，见里面二人也同样毙命。她抱着儿子，仔细打量这个山洞，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走出山洞，婉宁望着陡峭的悬崖微微出神。她早知道国舅爷宋越在隔壁风云县私自开采银矿多年，但掌管西北大军的国舅宋克并不需要动用这些私矿——军费开支皆由户部的宋越直接调拨。那么宋家会不会将银子藏在这深山中？

悬崖陡峭，并无路径通至沟底，显然是不愿被人发现。婉宁凝视着沟底，心中隐隐觉得，或许真有数百万两白银藏匿于此。

她在沟底仔细搜寻，却未见任何痕迹，只得又返回洞中。沉思良久：这么多银两若要藏匿，总需占地极广，且运输也非易事。她拾起一支剑，在洞内四处敲击，却并未听到空响。

再次走出山洞，她顺着石壁一步步勘查，终于在一处凹进去的地方发现异常，凹处地方约两张桌子大小，散落着几块乱石，覆满枯枝败叶，看似与周围无异，但细看之下，竟寸草不生。婉宁用剑拨开枯叶、移开枯木和石头，赫然露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孔！

她点燃火把向内照去，只见石壁中被凿出巨大空洞，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银箱。婉宁清点一番，足足有四千筐，数了一筐装十两规格的银锭一百五十个。她随手又点验一筐，数目相同，推算下来这洞里有近六百万两银子。

心中一时纠结：是否该将此事禀报王爷？历来皇位之争，离不开银钱支撑。她的弘治，她总得为他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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