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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中间有人擅离职守，又有人隐瞒，”沈知谨说，“不巧我要赶时间，没空区分你们，委屈两位一块被审了。”

嗒、嗒，指节敲在小手炉的金属壁上。

何顺和何正上前，从那小手炉中倒出通红炭火。

许明离扫了眼那两个值守禁卫的神色，正要开口，一只手从背后横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手刚摆弄过手炉，掌心温热，眼前倏地暗下，许明离下意识地向后一避，脑袋却撞在对方腰间的玉佩上。

“看什么。”一声轻斥。

屋内一阵踢打、嘶哑惨叫，滋滋的炭火响后，一阵焦糊气味扰动鼻息。

一声轻响，线香盒被推动一段。

“等我从汀州回来，若是赶得上春猎。”声音近在他耳畔，“我教你射箭，可以猎小鹿，你或许爱吃。”

惨叫声不断，不到片刻，就有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喊道：“是他、他给我钱，离开了一会，他把消息卖给了别人，是他！！！”

掌心下，少年似是蹙眉，眼睫扫过指腹。

“卖给了谁？”沈知谨问。

“……山、山匪。”

线香摇晃，掉落灰屑，一只堪堪烧完。

“去回陛下。”沈知谨说，“内应给他抓出来了。”

一阵动静过后，手掌撤开，许明离睁开眼睛，眼前干净、无声，只在线香飘绕的冷调里，隐约混了丝淡淡的血味。

“沈大人，你只是怀疑，”许明离忽地转头，“如果你试探的问题，他们没有答错——”

“沈大人还是会动刑，一个一个。”一声极轻的笑落下，沈知谨的尾音漠淡，“我说了，我赶时间。”

不多时，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禀报，“沈大人，陛下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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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夕色薄淡，映在水洼里，被车轮一碾，裂锦似的。许明离一手撑着脸，凑在车窗边，闲看山色。

陛下还挺能聊，沈知谨让他先回府去。

如果是行刺……紧靠几块山石，是不是心太大了一点。

阵势虽大，一击毙命的可能性，终究不算太大，如果是他的话，起码……

我为什么要帮刺客着想？

许明离往车帘拍了一下。

这大费周章的阵势，要阵势做什么，当朝太后与皇上遭遇行刺的消息传出去，对谁会有好处。

总归对我没好处，许明离又扇了把车帘。

一阵马蹄促响，他抬眼，扫过一只横在马头上的手掌，陈随叼着只水囊，水流倾倒，从那劲阔的手背间淌下，冲走淡红血迹。

黑衣飒落，在那白衣的禁卫群里，倒是显眼得很。

许明离扫去一眼，后边几匹马上，各捆着一人，还有一人痛吟着，左肩上插着只硕大重箭，看肩骨垂下的形状，多半是碎了。

那水流忽地一歪，浇在了马背上，陈随水囊一收，挂回马身，侧脸向车内张望了下。

一根手指冲许明离虚点了两下，又立起来。

你一个人吗？

许明离怔了下，并指赶了赶，拍下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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