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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九娘，你说说为何没和姐姐们一起回来？&rdo;老夫人柔声问。

九娘仰起小脸：&ldo;下学的时候，李先生请我去吃西川辱糖了。&rdo;她拿出帕子递给老夫人看：&ldo;这个，可好吃了。我回了课舍，没找到连翘，也没找到姐姐们。&rdo;九娘回头看看跪在院子里狼狈不堪的连翘：&ldo;后来我就自己出去。姐姐们都不在。车子也不在。我就想自己走回来，结果不认得了。&rdo;

老夫人并不再问四娘七娘，只让把连翘领进来，说道：&ldo;老三媳妇把她的身契拿了，知会牙行来把她领走。这么不上心的女使，险些害了我家九娘的性命！&rdo;

连翘吓得瘫软在地，要是背着这样的罪名被牙行领回，生不如死。她急哭道：&ldo;老夫人饶命！娘子饶命！奴没有！奴不敢！奴找了很久！找不到，有个小娘子指给说九娘子已经先走了，这才‐‐&rdo;

老夫人喝道：&ldo;一派胡言！你身为贴身的女使，竟然连小娘子在哪里都不知道？上个月你就侍候不周，小娘子发热了三天，你一无所知！惩戒以后还不知悔改！&rdo;

连翘哭着说：&ldo;奴问了娘子们的，奴哪敢做这个主？七娘子救救奴！四娘子救救奴！&rdo;

老太爷霍地站起来：&ldo;你身为九娘的女使，竟敢把小娘子弄丢了，还这么多藉口胡话，来人，先拉下去打上二十板子再让牙行来领人！&rdo;

七娘却大声喊起来：&ldo;翁翁婆婆！你们别冤枉连翘！这事我们一点错也没有！&rdo;

满堂的人都看向七娘。程氏只觉得一阵晕眩，气血上涌，看着对面的吕氏一脸的不屑，死命压住。

七娘咬咬牙，转头瞪着九娘：&ldo;我们等了你那么久。有人告诉我们说你先走了，我们这才一路找回来的。回来后慈姑就去找你了，你自己跑出学堂，为什么要责怪连翘？责怪我们？&rdo;

九娘侧着头想了想：&ldo;我没责怪连翘，也没责怪姐姐们啊。是我没找到你们啊。&rdo;她朝老夫人笑了笑：&ldo;婆婆，连翘没有在课舍等我，恐怕是和我走岔了。姐姐们没有等我，也是别人指错了。倒是我把七姐的褙子损毁了，还差点走丢，都是我的错。还请别怪姐姐们和连翘。&rdo;

七娘一僵，赶紧指指自己褙子上的黑手印：&ldo;翁翁！婆婆！你们看！她自己都知道错了，头一天上学她就将我的新褙子毁了，四姐说得对，就算她走丢也是罪有应得，怪不得我们！&rdo;

程氏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又一时头晕气急了怎么竟然忘记把这褙子给她换下来。

老夫人瞥了四娘一眼。四娘只觉得浑身发寒，听着老夫人沉声问：&ldo;九娘，你为什么把墨弄到七娘身上？&rdo;

九娘低声说：&ldo;七姐把墨泼在我餐盘，我没饭吃了，就气坏了。&rdo;

老夫人问：&ldo;七娘，你来说，好端端地，为何要拿墨泼你妹妹的饭菜？学堂里的礼记、尚仪都是白学的吗？

七娘脸红脖子粗，却说不出来。四娘轻轻地上前一步说：&ldo;是我的主意，不怪七妹。今日是个误会，我是想‐‐&rdo;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吓了一跳。却是程氏极快速地打了四娘一个耳光。

四娘被这巴掌打得跌倒在地上，捂着一边的脸，却不哭，低声说：&ldo;是我们误会了九娘能进乙班是行了不义之举，抹黑了族学的名声，才想也用墨抹黑她，让她受个教训。是我出的主意，不关七妹的事。&rdo;

堂上一片静默。好一会儿，孟存语气怪异地问：&ldo;四娘，你说什么？九娘今天进的是女学乙班？&rdo;一向寡言少语的孟在也抬起眼惊讶地看着九娘。九娘的亲爹孟建更是目瞪口呆，七娘在丙班读了整两年，才靠补录，考进了乙班。四娘也是读了两年才考到乙班的。这个傻不愣登的小女儿，怎么可能不开蒙就直接进了乙班？

屋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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