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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2页）

汴水秋雨相交映，小船悠悠荡荡，伴着星河缓行。

&ldo;此曲只应天上有，好曲！好笛！好琵琶。&rdo;船内一人喟叹。他背着光，带着竹笠，蓑衣未解。

莺素放下琵琶，对他拜了一拜：&ldo;多谢郎君谬赞。&rdo;

阮玉郎随手将笛子抛入河中，懒懒道：&ldo;好些年没吹了，今夜倒也尽兴。想不到这汴京城里还有两个少年倒是知音人。对了，陈青可是回京了？&rdo;

&ldo;在路上了，官家连发了六道金字牌急召他回京。&rdo;那人抬起手腕，喝了一碗酒：&ldo;汴京的新酒，还是蔡相家的酒好。好酒！&rdo;

莺素奉上两个小坛子：&ldo;我家郎君给您准备了两坛子带回去慢慢喝。&rdo;

&ldo;多谢。&rdo;

&ldo;多谢你才是，&rdo;阮玉郎仰头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ldo;西夏既然已两路夹击渭州，不如让夏乾帝写封信向大赵求和，就说想少进贡些夏马和骆驼，只要官家把《大藏经》赐给他，即刻退兵。以赵璟的性子，肯定求之不得，只要大赵不出援兵，渭州唾手可得。&rdo;

&ldo;为何今年六月西夏献了五百匹？加上三月献了五百匹，今年已经献了超过一千两百匹马了，难道是为了起兵？&rdo;那人低声问道。

&ldo;哈哈哈。&rdo;阮玉郎大笑起来：&ldo;那都是我的马啊，以帮助大赵修皇陵为名敬献的，都在巩义好好养着呢，真得好好谢谢赵璟啊。&rdo;

那人一怔：&ldo;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do;

阮玉郎笑问：&ldo;女真几时出兵宁江州？&rdo;

&ldo;下个月动手。天再冷一点才好，完颜家已经在涞流河集结了两千五百人，才好打萧达野一个措手不及。&rdo;那人朝阮玉郎遥遥举起酒盏。

&ldo;是该动手了，我已经等了整整三十五年，不能再等下去了。&rdo;阮玉郎叹道：&ldo;你也等了二十年了吧？&rdo;

那人沉默了许久，仰头饮尽：&ldo;二十四年。&rdo;

&ldo;仇人如果都善终了，我可不甘心啊。不等了！&rdo;阮玉郎笑了笑：&ldo;你我携手，必然翻天覆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个也逃不了。&rdo;

&ldo;那几个孩子正盯着你，你还是要小心一些。&rdo;

&ldo;我放在百家巷苏家的还有孟家外院里的几个人，连同程之才身边的人，都准备交给他们玩，让他们开心开心。程家用处也不大了，随便他们盯着就是。不过小孩子要是这样还不知足的话，就要给他们吃点苦头了。&rdo;阮玉郎闲闲地说。

&ldo;不要动那两个孩子。&rdo;那人的竹笠抬了起来，一双眼精光闪闪，利芒四she。

阮玉郎一怔，哈哈大笑起来：&ldo;郎君还真是多情又长情啊。那我更要多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了。&rdo;

那人站起身，几乎顶到了船舱上头：&ldo;你我各取所需而已，日后你若心太大，我认得你，手中的家伙可认不得你。靠岸吧。&rdo;

小船轻轻靠近了岸边，莺素将木板搭上了岸。那人一步跨了上去：&ldo;你不要小看那些孩子。孟家的小九说得不错，你这人过于自大自傲，又爱操弄人心，难免漏洞百出。别玩过火了坏了大事！&rdo;

&ldo;这排行第九的女子是不是都聪慧过人，过目不忘？&rdo;阮玉郎淡笑道。

那人身形一僵，转瞬没入岸边的杨柳暗影之中。

莺素笑着收回木板，刚一抬起，那木板却从中断裂开来。阮玉郎走近了看，那裂口处齐如刀砍，不由得呵呵笑了两声，摇摇头回到船舷边，湿着衣衫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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