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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第2页）

&ldo;不谢。&rdo;苏瞻将那手指掰开来，缓缓站起身，一阵晕眩。

※

张蕊珠去了的消息送到外头，虽然小皇孙还在急救中，老亲王已经开始与那位员外郎在商议今日之事如何上表了。若是小皇孙也折损了，总要给钱太妃一个交代，自然是不入册的，尸骨也入不了巩义，该葬在西京，还是送开宝寺，要不要做法事，这些也都需要皇帝和皇太后定夺。至于张氏，就此结案后，苏家能不能迎棺归也需要请示。

又过了一刻钟，苏瞻慢慢走了回来，脸色苍白，看起来骤然老去了许多，眉心的川字纹宛如三根针悬着。赵昪暗叹了口气，今年确实是个大凶之年，阎王要收人，谁也拦不住。

跟着出来的两位医官面无人色，声音发颤：&ldo;殿下，赵相，下官无能。&rdo;

老亲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到午后家里晚辈们订好的几台戏，原本还要替小孙女相看几个年轻才俊，眼下却只能耗在宫里一整天，越发觉得头有些疼：&ldo;如今宫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rdo;

尚书内省的尚宫福了一福：&ldo;殿下，小皇孙这般夭折，按例无需治丧。&rdo;她顿了顿，低声道：&ldo;若是要做法事超度小皇孙，还请劳烦仪惠郡王妃入宫主理。&rdo;

老亲王皱了皱眉头，他的长媳如今确实是西京内命妇之首。

礼部的员外郎起身道：&ldo;赵相，按祖宗家法，落地而逝，无福之人，不可治丧，宫中不设道场。若要缅怀，也当由陛下下诏，于开宝寺举行，否则于礼不合，届时只怕台谏也不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do;

赵昪吸了口气，看向还木然站在屏风边的苏瞻。

苏瞻回过神来，慢慢走到自己座前，盯着那员外郎看。

那员外郎坦然对上他的视线。赵昪正欲打个圆场，内侍引了皇城司的人进来。

那位副都知团团行了礼：&ldo;张娘子早间所用的百味馄饨，乃是宫中今日膳食，各殿阁均有按例领用。不过长春殿的食盒入后苑前，曾被两位女史借故查看过。那两位女史现已收押，招认曾被张娘子动用私刑，受过孟氏六娘子的恩惠，奉知制诰孟大学士之命，借查看食盒下了钩吻之毒。&rdo;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的人看向孟存。

&ldo;钩吻之毒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入宫的。那两人去过何处，和谁接触过。查。&rdo;

苏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温和。

孟存苦笑了起来。这一盆脏水他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张蕊珠搏命阴差阳错真的把命搏完了，还是苏瞻借着张蕊珠要害自己。又或者，是一贯手很长的张子厚？

礼部员外郎的目光变得深邃充满不知名的意味：&ldo;殿下，赵相。大理寺的人和刑部的人明日便要抵达西京，要审核先前洛阳买官和宗室卖田地两桩案子。&rdo;

赵昪吸了口气，叹道：&ldo;真是巧。&rdo;

皇亲国戚和京官重臣犯案，由大理寺和礼部、宗正寺或大宗正司合审，刑部协理。还有四个月就是外戚的孟存，身为正三品翰林知制诰，涉嫌谋害皇孙。明日大理寺、刑部、礼部、宗室俱有人在洛阳，果真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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