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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廖特哑声说了句抱歉:“我欠中将一条命,他出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维持多年的秩序毁于一旦。”
&esp;&esp;“我明白,他是个很好的人。”莉莉安缓缓道,“可热忱之人总是无法得偿所愿,甚至常以悲剧收尾。”
&esp;&esp;莉莉安在清醒与混沌中挣扎的这些年,一直在七区的祷告堂做祷告师。
&esp;&esp;每天听到最多的,就是人们倾诉的痛苦,伴随着无止境的哭声。
&esp;&esp;她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流泪,人类,动物,植物,大地,天空,无人不苦,无处不苦。
&esp;&esp;所有人都在受罪。
&esp;&esp;看不见的她时常会想,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esp;&esp;她真的没有回到人间。
&esp;&esp;“我不会让你以悲剧收尾。”廖特沉默了会儿,道,“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
&esp;&esp;“廖特,我在恢复正常了。”莉莉安轻声道,“这对我来说不是悲剧,我终于可以从噩梦里醒来了。”
&esp;&esp;即便代价是苍老,是死亡。
&esp;&esp;许久,廖特说:“那就好。”
&esp;&esp;莉莉安嗯了声,露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我能看见一点你的轮廓了。”
&esp;&esp;廖特一僵,下意识碰了碰自己流化一般、坑坑洼洼的脸。
&esp;&esp;“……我怕吓着你,很丑。”
&esp;&esp;“我知道,你都说多少遍了。”莉莉安说得很平淡,“但我想在死之前,记住你的脸。”
&esp;&esp;·
&esp;&esp;周围一片昏暗。
&esp;&esp;很安静,偶尔会传来水滴声,嗒……嗒……
&esp;&esp;霍延己在这里打转,直到看见一块石台,黯淡的光从顶上打下来,寻不到来源。
&esp;&esp;而光中躺着一个少年,正趴在台上摇着龙尾巴小憩。
&esp;&esp;霍延己在一旁站了很久,也看了很久,没有上前。
&esp;&esp;但台上的桑觉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问:“你怎么不过来?”
&esp;&esp;霍延己还是没有说话,他缓缓走过去,浅浅坐在石台边缘,注视着桑觉。
&esp;&esp;桑觉奇怪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esp;&esp;良久,霍延己才吐出一句话:“大概因为你是假的。”
&esp;&esp;桑觉顺势坐进他怀里,尾巴从腿间穿出来,自己把玩:“我为什么是假的?”
&esp;&esp;霍延己又不言语了。
&esp;&esp;桑觉贴着他的心脏,小声哼哼:“我觉得你才是假的,你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
&esp;&esp;霍延己问:“那我为什么又见到你了?”
&esp;&esp;桑觉想也不想地说:“因为你想我了。”
&esp;&esp;霍延己轻轻揽着桑觉的肩,垂眸看着他的发旋,道:“才分开一个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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