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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烬吐了口血出来,神色变得苍白,魂魄隐隐离体。只有一魂一魄果然不够稳定。他暗暗想着,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毫恐慌。
“紫逍,你果然不够了解黄尧。我和他都是一类人,得不到就毁掉。”呼了口气,红烬后退一步,靠着后面的墙勉强站稳。“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交出属于那个小朋友的那部分魂魄?”
看到紫逍脸上的迟疑,紫逍笑得更加得意。“当年我偷取秘术,以为足够强大就能将他留在身边。不曾想在魔化和放弃你之间,他竟选了前者。当年的他尚且如此执着,在得以重生后,他会甘心放手?”
紫逍脸色变了变,身形一闪,飞奔出去。红烬拼尽最后一口气挡住他,“既然无法让他重生,那么,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
他笑了起来,紫逍脸色有些不好看——红烬想要灵魂自爆。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他也很难维持住这个空间。到时自爆的波动将会影响到仪式正在进行的另一个空间,一旦仪式受到影响,那亚隋……
紫逍不再多想,全部灵力汇聚起来凝固住整个空间。红烬笑得一脸讥讽,“为了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住手!”一声严厉却有些虚弱的呼喝让红烬的动作顿了顿。他这一晃神,立刻被紫逍的束缚结界困住,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红烬的脸上才有了颓色。一看到来人,他顿时睁大眼睛。“你……你的身子……”来人的身影已经近乎模糊,却像烙印一样,早就深深刻在他心里。“你这个笨蛋,亏我……”下面的话他说不出来,因为来人对着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宛如记忆中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放手。演那出戏,说是刺激沐亚隋的灵魂使其离体,但是更多的,却是我的私心。可是吻下去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里面没有我。没有留恋,没有厌恶……就像你对我的态度一样,一样的可有可无。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黄尧的身影随着述说慢慢地变淡,变淡。
红烬看着那片光亮,久久没有眨眼,似乎是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见一样。黄尧却满不在乎地看着紫逍说道:“我一直在想,也许就是你这种不在乎的态度让我不甘心放手。也许,是那种得不到你的欲望在作祟……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他深深地看了紫逍一眼,“如果可以,下一世我想先预约。”
紫逍抬眼,眼神越过他,“我没有下一世。”他有永恒的生命和那个人分享,不想、也不要什么下一世。
黄尧苦笑出声,“你还是这么不留情面。”不过伴随着这句感叹,所有的过往和牵绊如同随风飘散了一样,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转头看了看红烬,黄尧笑了起来。“我先走一步了,看起来你是追不上了。”说着身影已经完全淡去,不留一点痕迹。
结界里的红烬忽然放声大笑出来,“哈哈哈……那你就看我追不追的上。”伴随着潇洒的大笑声,杜涛的躯壳慢慢滑倒在地上,而红烬的灵魂飘了出来。紫逍早他一步将结界撤了,所以这个时候的红烬几乎是畅通无阻,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逍默默地看着两人消失,随即撤了之前造出来的空间,身形快速移动,片刻便出现在沐亚隋的身边。
众人一见他,立刻松了口气。“老大你可回来了……”白衍激动地扑腾过来,“亚隋还没醒,不过仪式很顺利。”
紫逍看了青岘一眼,见他也点了点头,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你们去休息吧。”把众人挥退之后,紫逍坐在沐亚隋旁边,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视线慢慢从眉眼描摹到唇角,越看心越软。
事实上他并不确定这种感觉是后悔,还是痛苦,亦或者两者都有。他只是厌恶这种该死的情感,在他过去漫长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一刻更让他烦躁。
“快点醒过来,快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紫逍的呼唤,在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沐亚隋悠然醒来。
看到满屋子亮晶晶的眼神,沐亚隋摸摸后脑勺,“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没事情干了吗?难道——”他惊恐地看着青岘,“事务所倒闭了?”
青岘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紫逍,“看 起来活蹦乱跳,除了智商偏低一些,基本无大碍。”他的话让沐亚隋一下子张牙舞爪起来。
紫逍不着痕迹地朝其他人打了几个眼色,这明显就是过河拆桥。众人虽然满肚子鄙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都恭恭敬敬地走了出去。
沐亚隋看了看空下来的房子,以及那边施施然向他走来的紫逍,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紫逍忙靠近他,话里带着几分别捏。“那些……都可以解释。”
沉默了半响,沐亚隋叹了口气。“当年,你为什么拿我的魂魄去修补黄尧?”
“……”紫逍望天。
当年黄尧是为了救玉桢而受伤,导致灵魂不全。而能和其他灵魂契合的灵魂向来很少,而沐亚隋的灵魂恰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他当年也没有多想,也就是择优选取。而且,由于他第一次干这事儿,手法不当,差点导致沐亚隋的灵魂过损。
没错,就是取得太多,导致沐亚隋差点歇菜。后来将融合了黄尧和沐亚隋的灵魂融合体放回去,才使得沐亚隋没有过早消逝。
当然,紫逍当时并不在意,这些事是在他和沐亚隋好上之后他才发现的。也就是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沐亚隋就是当年那个差点被他害死的倒霉鬼。
虽然紫逍是无意的,但差点害死沐亚隋也是事实。所以紫逍也不敢说自己多无辜,沐亚隋此时这么一问,他便有些迟疑了,也不好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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