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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救命……&rdo;魏晋喊了一声,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听上去就像嗬嗬的喘息。他拼尽全力地挥舞双臂:&ldo;救命!&rdo;
几个男生陆续跳了下来。
但是恐怕已经晚了。魏晋又吸了一大口气,鼓着腮帮子,绝望地重新钻入水下。
视野之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拎着应正宗,奋力朝上游来。
魏晋愣了愣,急忙凑近过去,与他合力将应正宗带出了湖面。
洛宇刚一接触到空气就脱力了,脸色憋得发紫,看上去随时会晕厥。魏晋把应正宗丢给这时才赶到的那几人,心惊胆战地伸出双手托住洛宇,让他的头露在水面上:&ldo;你踩水就好,我带你游过去。&rdo;
洛宇靠在魏晋肩上,喘着气说不出话。魏晋被吓到了,反而镇定下来,用自己仅存的力气支撑着他,慢慢朝最近的湖岸靠去。
洛宇是什么时候跳下水的?他这一口气究竟憋了多久?刚才如果自己晚一点凑过去,他还能……浮上来吗?
&ldo;你还好吗?&rdo;魏晋哑着嗓子问。洛宇动了动,在他背上拍了一记。
魏晋一下子红了眼眶。
以前洛宇给了他太多光和热,让他错觉那种温柔离好感只有一线之差。后来他发现,有些人不需要好感就能够为别人拼命,他们天生就是光源。
他喜欢过这样一个人,是他的不幸,却也是他的骄傲。
也许是因为刚刚直面过生死,在这一刻的昏暗暮色中,魏晋却如同置身于艳阳之下,豁然开朗。
第46章
岸上的人将他俩拉了上去,洛宇仍旧头昏目眩,跪在原地站不起来。魏晋摇晃着走到应正宗旁边,见他已经被人救醒,便又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ldo;你什么意思……&rdo;魏晋低声问。
应正宗面如死灰地呛出几口水,四仰八叉地躺着。
&ldo;看见别人自杀,你也想死一死?&rdo;
应正宗抽噎了一声:&ldo;对不起。&rdo;他似乎已经清醒过来,&ldo;是我一时冲动,还害了你们……&rdo;
&ldo;一时冲动?&rdo;魏晋冷笑着提高了声音,&ldo;因为你胖?因为你失恋了?多大一点破事,啊?!受这么点刺激就连命都不要了,你今天要是真的淹死在这儿,你就不仅是个死胖子,还是个傻逼!&rdo;
围观群众里有人插嘴道:&ldo;喂你别说了,小心他也再跳一次。&rdo;
应正宗突然有了表情,他抹着眼睛坐起身:&ldo;你知道什么?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我忍受了多久、准备了多久、用了多少勇气……&rdo;
&ldo;脸上的油、夏天的汗、身上的气味。&rdo;有人小声背诵道,引得大家一阵暗笑。
魏晋的眼泪掉了下来。夜风吹过身上透湿的衣衫,他们像是化着浓妆的小丑横陈于追光灯下。
&ldo;你喜欢她,她本来就没义务喜欢你。你减肥了,也不代表她必须多看你一眼。&rdo;
洛宇终于抬起头朝魏晋那边望去,却只望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魏晋湿淋淋的衣裤紧紧贴在皮肤上,浑身的轮廓显露无疑。洛宇毫无征兆地心头一紧,几乎注意不到他说了什么,却觉得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避之不及。
&ldo;别傻了,谁离了谁都是能活的。&rdo;魏晋用一种疲惫的、温和的语气说,&ldo;可你成全了你自己啊……你会变成更好的人啊……那还不够吗?&rdo;
灯光转暗,帷幕落下,小丑在快活的哄笑声中鞠躬退场。
谁又知道现在笑着的人哭过几场呢?那年少时充沛而廉价的悲喜,那一段注定被无谓抛掷的时光,零落到谱不成曲,只随着这湖边潮腻的晚风无疾而终。
魏晋回头去看时,洛宇已经离开了。
他陪着应正宗走回宿舍楼,应正宗说:&ldo;今天的事别告诉王芝。&rdo;
&ldo;旁边那么多人看见了,恐怕她迟早会知道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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