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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只剩下他们两人,陈团长说:“老奎头怎么联系你?”
庄老板沉吟了半晌才说:“天黑后,他会装买东西的,来一趟。”
“真的,假的?”
“真的。”
“多久来一趟?”
“说不定,三五天是他,二三天也是他。”
“这几天来没有?”
“听说我这样,应该知道见不到,便没来。”
陈团长点了点头,眉头压低,耳朵动了动。他听到身后若有若无脚踏木梯的声音。他把声音压的更低,问:“庄太太喜欢偷听?”
庄老板朝梯子口看了看,没言语。
“她知道这事了?”
庄老板闭上眼,点了点头。
陈团长说:“老奎这几日必然要和你想办法联系,到时候,你给我一个信,我不走都在后院,我找人跟着他,见空做了他。”
“到时候,俺要看到尸首。”
陈团长点头同意。
陈团长从角门出来,牛寅时见角门没关上,闪开个缝,过去从里面闩上。
王保真在院子弯腰和一个坐在台阶上的老女人在说话。见陈团长,忙过来陪着笑说:“陈团长,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得让屋里这两位兄弟挪挪了。她得住这了。”
陈团长顺着王保真的手指打量冲他傻笑的老女人,绷着脸没说话,他认出了是老奎头的老婆。
王保真解释说:“是这样的,陈团长。我去街上闲溜达,碰到她,一看是老奎头的婆娘,很可怜的,捡垃圾吃。她竟还认得我。我想把她带回来暂住,等找到老奎头了,让老两口团聚,也是积德的事。当初,我家太太住这,我在汉口,老奎头也热心肠,跑前跑后,没少帮忙。也需要报恩的。”
“等过了年,你回汉口,还找不到老奎头,她咋办?”
“这事我也想了,只能走一段是一段。寒冬腊月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冻死在街头。”
陈团长不屑地说:“一个叫花子,街上那么多,可怜的过来吗?脏兮兮的,出来进去的旁人也会嫌弃。”
“我马上给她换衣服,天天弄干净她。到时候,老奎头看到,也会更感激我。”
“你和一个女人住一间房?不怕别人嚼舌根子?”
王保真笑了,说:“她给俺娘岁数差不多,他们都想啥呢?”
陈团长不满地说:“让两个兄弟住哪里?”
“庄太太的哥可以住在店里,两个兄弟住老奎头房里。只是窄小些,受委屈了。”
陈团长想想,折回到阁楼上,与庄老板和庄太太商量此事。庄太太叫嚷着不愿意,要下去找王保真把疯婆子赶走,说这里怎可以住个疯子?
庄老板突然心生寒战。喝了陈团长送来的狗汤肉,伤口已开始发热生痒,不祥的预感袭上来。一群狼虎视眈眈的紧定自己,说不定,哪一刻上来就是一口,小命就送在这里了。又来两个陌生的大汉,虽然也是恶狼,但他们相互提防,都不好下手,反而达到另一种平衡。
他叫在下楼的牛三妮,说:“你别去,三妮。同老奎头住一个屋檐下好几年了,都是情分,哪好再赶走他老婆?你告诉王保真,好好照顾老奎老婆,不要让她乱走生事就可以了。”
给疯婆子洗了澡,换上王保真的棉袍棉裤,三顿饭都让吃饱。只是王保真出去溜达着玩,她必不在屋里呆,跟在后面走。
王保真说:“也好,街上遇到老奎头,直接交与他,也省的麻烦。”
为了多做份生意,牛三妮让牛寅时到天黑再关店门上闩上锁。老奎头听说了庄老板在县衙里挨打躺床上养伤的事,知道陈团长开始了动作,下了黑手,想独吞金条。乔装打扮在庄记杂货铺外来回踅摸两圈,未敢进店一探究竟。发现了新店员牛寅时,让他吃惊不小。
很快,老奎头老婆用纸条传来消息:并未见过庄老板下楼,应该伤的很重;141部队有两人住在院里看守庄老板;还有一件,除了牛三妮娘家五弟频繁来走动外,还有一位堂哥住在杂货铺里帮忙。让老奎头最担心的是别人捷足先登,谋杀了庄老板,秘不发丧,获取了金条藏匿的地点,等他摸到枕头天都亮了。
天已黑,庄记杂货铺柜台上已掌灯。老奎头穿了一件裘皮,手里提着点心,直接走到柜台里,压低声带,用有点侉的口音问:“庄老板咋样了?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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