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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集院笃次郎转过身来怒视伊集院夏,这些日子因润三郎而在他心中生长的恐惧,夹带着因为恐惧而滋生的愤恨与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伊集院夏!你能有今天,你能成为少主,不过全是靠你的那双眼睛罢了,不要真的以为你对家族有多重要!”
“说什么已经不再在意往事、会为伊集院效劳,我才不相信呢!”
“我了解你,你根本就不会真的那么安分,乖乖听从父亲命令的!”
“你这家伙,明明就跟五条悟一样,凭着自己出身好,有一个好天赋,就狂妄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他双眼充血,眼中满溢着孤注一掷的坚决,胸口也在深深起伏,喘着重重的粗气,像是终于把这些天以来的郁气给宣泄而出了一样,忿懑地瞪着似笑非笑的伊集院夏。
“你说的对,笃次郎兄长。”伊集院夏嘴角笑意不明,像是毫不在意伊集院笃次郎的话一样,慢慢地踱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确实了解我。”他作出赞同的模样认真点头,“因为我的确不会真的那么安分地听从那个男人的话。”
“可是你也不够了解我。”他轻轻哼笑了一声,“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真的觉得,我会说出‘为家族效劳’这种话了。”
“也不会觉得,我会真的将伊集院这个姓氏看得多么重要,多么在意这个少主的名头和家族的看法了。”
他靠近满脸戒备的伊集院笃次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一样,含着甜蜜的毒液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也许我更想让这个姓氏就此消失也说不定?”
“!”伊集院笃次郎满眼惊骇地看向他。
“放轻松。放轻松,笃次郎。”伊集院夏微笑起来,他拍拍浑身僵硬的表兄,“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玩笑?
可这个家伙的语气未免也太认真了。
“……你不能。”伊集院笃次郎声音低哑,“是家族保护和培养的你。”
“我都说了,是假的啦。”伊集院夏无辜地摊了摊手,一副他不信他也很无奈的模样,“不过我确实不是很想当这个少主。你知道的,我其实不是很乐意呆在京都。”
刚刚舒了一口气的伊集院笃次郎又哽住了:“你、你这家伙……!”
伊集院夏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一样,转身又沿着山路走了起来,留给伊集院笃次郎一个纤细的背影。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只当一个单纯的自由咒术师,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要做的任务。”
他的声音又轻又弱,像一朵春末的柳绒子,随着风轻飘飘地飘到了伊集院笃次郎的耳里,让他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一些本就埋在心底的心思也不可避免地再次冒了头。
“不过就算不是我,这个少主也应该会是润三郎兄长吧?”前面的伊集院夏像是不经意似的,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无论是家主还是长老们,都很喜欢他的样子。”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情,他们可是说了我好久呢。”
“哼!咒术界的规矩可是以实力为尊的!”伊集院笃次郎像是一时间忘记了他同胞兄弟此刻的惨状一样,立刻反驳道,“他本来就没有那个实力,所以才承受不住「泛灵咒法」的攻击。”
“是吗?看起来笃次郎兄长很自信。”伊集院夏回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回想起那夜铺天盖地、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永夜,伊集院笃次郎的表情忍不住僵硬了一瞬。
伊集院笃次郎没有虫眼,所觉醒的术式也不是「泛灵咒法」,虽然他自觉实力要强过家族大多数同龄人,但与伊集院夏这位一直都在被整个家族关注羡慕着的「虫师」相比,他的那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在诅咒与咒术的世界里,天赋永远都要比努力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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