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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出身不同了？不过一个进士而已，还是勉强才挤进二甲的榜尾，算个什么东西？这样的人就算授了官，还不知要熬多久才能出头，怎比得她父亲已是二品大员？

田容华唇角一抹掩也掩不去的嘲讽。

辛虞没注意到田容华的反应，只望着李婕妤傻愣愣问：&ldo;脱胎换骨，跟身份有关系吗？那不光我，在场众姐妹可都脱胎换骨好多回了。&rdo;

最烦的就是她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李婕妤暗自咬牙，&ldo;我说的是出身，不是身份。你要是晚入宫个几年，说不定还能捞个官家小姐当当，以秀女的身份入宫。不比现在，端茶倒水，洗衣烫脚，做了好几年的奴婢才终于熬出头。&rdo;

李婕妤这话，就差直接说她原是个卑贱的洗脚婢了。若换了一般人，肯定面子上过不去，被气个好歹。

可惜辛虞在现代受了二十几年人人平等的教育，对服务行业无甚偏见，至今无法同这些古人一样把人的尊卑贵贱区分得那样清楚，完全没被踩中痛脚，还难得很有急智地给容淑仪送了顶高帽，&ldo;做奴婢也未必不好，容淑仪待下宽和，谈不上个熬字。&rdo;

本来还可以继续感恩下对方把自己送上龙床的无私举动，辛虞觉得太恶寒，实在出不了口。

她说得一本正经，十足发自内心样儿，容淑仪被没被哄舒坦另说，反正李婕妤是听着很不爽。

&ldo;妹妹好会说话，果然这出身不同了，口齿都伶俐起来，倒让姐姐刮目相看了。&rdo;李容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转向容淑仪，&ldo;听闻淑仪娘娘娘家哥哥刚升了官，如今昭妹妹父亲又中了进士。以后两人同朝为官，定能互相扶持，同娘娘与昭妹妹一样。&rdo;

容淑仪张婉月，祖上虽曾出过一品大员，但那是在前朝。比起皇后祖母出身的林家，她家还要更惨些，不仅站错了队，还接连几代不出读书的好苗子，生生落得个只能靠祭田出息过日子。

后来还是她父亲不顾家人反对从了商，自小本买卖做起，一路打拼下偌大家业。

而她，也是其父当初为了打通西北商路特意送到安王府的，比起李婕妤出身差很多。要不是生得貌美有风情，又肚子争气，哪儿能有如今的地位？

好在本朝并不禁止商人子弟科举，她娘家长兄苦读二十余年，总算在长平元年考取了个同进士，想办法后了个县令的缺。

李婕妤故意提起她哥哥，又说些同朝为官相互扶持之类的话，为的不过是提醒她如今昭容华有圣宠，有位份，又有了出身，只要在有个皇子傍身，说不得什么时候便要凌驾于她之上。

容淑仪眼底一片幽凉，嘴上却只轻轻笑着吐出四个字：&ldo;承你吉言。&rdo;

第85章喜讯

容淑仪几句话打发了李婕妤，待襄妃文妃到来，此话便被揭过。容淑仪如何且不论，她身边的碧萝却是上了心，一回到主殿便小声问：&ldo;娘娘您看，那边要不要？&rdo;

&ldo;这么明显的挑拨，你可别错了主意。&rdo;容淑仪斜瞥她一眼，语气严厉。

&ldo;可万一……日久天长，必会成为娘娘心头大患。&rdo;

&ldo;碧萝，你也跟了本宫这许久了，还不明白为什么本宫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吗？&rdo;容淑仪意味深长地伸出素白一双玉手，&ldo;不是因为本宫得了陛下的偏爱，也不是因为本宫生了位皇子，而是本宫这双手还是干净的，没沾过脏污。陛下不比先帝，最无法容忍这些后宫倾轧，要是本宫这双手也脏了，怕也就此失了圣心。&rdo;

&ldo;听说很多人发迹后都十分避讳谈及落魄的过去，奴婢只怕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抹去那段曾经，把您当成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rdo;碧萝依旧忧心忡忡。

人是会变的。一开始看着老实本分，可谁又知会不会随着出身的转变位份的提高渐渐膨胀，滋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原本淳朴、热情、善良、勤劳的人走出小山村，被外面的世界迷了眼，最后变得贪婪、虚伪、凉薄、势利的，还少见吗？

李婕妤那话虽是再恶意不过的挑拨，但的的确确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碧萝忍不住劝道：&ldo;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得提前做些准备才是。&rdo;

这句话容淑仪倒很赞同，&ldo;也对，谁知道她会不会得意到忘了形，受了几天的宠就有胆子去捅破天？不过依本宫看，陛下也不见得多喜爱于她。前儿那身伤便不说了，本宫冷眼瞧着，陛下三番两次让她到乾清宫去，是把她架火上烤呢。&rdo;

&ldo;不会吧？当初她可是为护驾，生生挨了一匕首，差点连命都没了。&rdo;

&ldo;谁知道呢。反正那么个老实木讷的人竟会在一片混乱中冲去护驾，本宫也觉得挺稀罕的。&rdo;

&ldo;您的意思是这其中另有蹊跷？&rdo;

不待容淑仪说些什么，外面人来报，严嫔被诊出有孕，陛下已升了她做正四品婕妤。

她微笑着听完，神色变也未变，&ldo;得，先别管其他的了，备上份礼物去恭贺才是正经。&rdo;语毕微垂了眼帘，不去理会碧萝突然变了的脸色和随之而来的欲言又止。

辛虞收到消息时，正在吩咐小顺子办事。&ldo;你既有门路出宫，再帮我跑一趟，送些贺仪给家中。再问问父亲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参加庶吉士考试还是直接在六部谋个缺抑或外放。&rdo;若流在京中，以后怕少不了消息往来，若外放便不那么好联系了，她得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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