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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挑着斜长的眉毛,余舒笑吟吟地说:“你若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好消息告诉我,给你当个丫鬟都使得。”
&esp;&esp;司徒晴岚“噗嗤”一笑,嗔道:“你当我是喜鹊啊。”
&esp;&esp;余舒等着她收拾好古琴,两人一同往外走,余舒有些闹不明白的,路上问她:“离圣祖祭日不过半个月日子,这节骨眼上才开始挑人,不嫌晚吗?”
&esp;&esp;司徒晴岚道:“晚什么,四月新院生刚进学,院士们总要了解几日,不能胡乱安排,万一选上个不顶事的,那么大场面上,不是丢我们太史书苑的脸面吗?”
&esp;&esp;“这话说的是。”
&esp;&esp;司徒晴岚扭过头,羡慕地看着她:“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不单能够瞻仰龙颜,司天监诸位官令也都在,你好歹露个脸。唉,女子入仕不易,你倒好了,十年不出的女算子,生生比我们高出一截来。”
&esp;&esp;听出她话里隐约流露出的少许不甘,余舒眸光一闪,神情淡淡地告诉她:“那是你不知道,一个月之前我是怎么低着头做人的。”
&esp;&esp;司徒晴岚哑然,瞧着她脸色,又想到之前听闻有关余舒的一些传言,心里打鼓,连忙岔开了话题。
&esp;&esp;两人聊了一段路,在小花园前分开,一个去送琴,一个去藏书楼。
&esp;&esp;余舒去到西苑专门收藏百家史册的典瀚楼,意图翻找有关圣祖祭日的文献,提前做一做功课。
&esp;&esp;一楼只几个人在书架下走动,冷冷清清的。
&esp;&esp;余舒左右看了一圈,心中感慨,可惜这四座饱纳万卷的藏书楼,太史书苑却至多二百个学生,里面的书拿不出去,外面的人不能进来。
&esp;&esp;小半个时辰后,余舒无力地弯下腰,将方才抽出的两本书重新塞回去,拍拍手上灰尘,内心不知,悻悻回到忘机楼,此时正午,看到大白天坐在一楼喝茶的薛睿,还以为是她眼花。
&esp;&esp;“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esp;&esp;自从太史书苑的人命案闹到宫里,他哪一天不是早出晚归的。
&esp;&esp;“回来查岗,看你有没有乱跑。”
&esp;&esp;一听就是玩笑话,余舒也不当真,哂笑一声,在他旁边坐下,随手从果盘里摸了一颗红丢丢的油桃,放在嘴边啃掉一块。
&esp;&esp;薛睿听着她“嘎嘣嘎嘣”把那桃子咬的脆响,水声“啧啧”,他视线扫过她嘴唇,清嗓子道:“下午得闲,带你出去游湖可好?”
&esp;&esp;余舒嘴巴停了停,道:“这案子没了,你哪来的空闲?”
&esp;&esp;被她毫不委婉地道明事实,薛睿却不见一点尴尬,面色如常地说:“纪星璇不肯招认,大理寺用刑是有限度的,过犹就成了私刑,违背律制会被御史弹劾,我派人去打听那说书人尚未回复,等这期间,刚好有空散散心去。”
&esp;&esp;余舒点点头,心知薛睿不易,这么大顶的案子,没头没尾落在他肩上,暗地里不知多少人盯着他出错,换成是她,早就暴躁了。
&esp;&esp;“行吧,你说去游湖,那就去游湖。”余舒心里想,他不让她插手纪星璇的审讯,她总能陪他换换心情吧。
&esp;&esp;刚一答应,便见他脸上泛起笑容,不厚不薄刚刚好的嘴唇扬起来,带动的整张脸都精神了。
&esp;&esp;余舒以前也没有发现,薛睿这张脸笑起来格外好看,什么风度翩翩、玉树兰芝,拿来比照他,都不损了那些雅话。
&esp;&esp;“阿舒?”薛睿发现余舒走神,说了几句话她都没应,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下。
&esp;&esp;余舒顿时回神,耳朵尖有点发红,为了掩饰方才看呆了他,便假装“咳咳”两声,拍着胸口,说是被桃子噎了。
&esp;&esp;薛睿二话没说,长臂一伸,就把她手里剩下那半拉桃子拿走了。
&esp;&esp;“唉,别,浪费啊,给我吃完它。”
&esp;&esp;她刚喊完,就见薛睿瞥了一眼那颗被她啃的面目全非的油桃,面不改地放到嘴边——
&esp;&esp;“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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