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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5页）

“我要在这里消灭怪兽呀，我是正义的伙伴不是吗？”

eiya温柔的声音让孩子们齐刷刷的点头，“那叔叔也要小心呢。”

“放心吧，正义的伙伴不会被怪物战胜的。”

eiya尽量露出笑容来缓解孩子们的恐惧，终于孩子们都松开了抓着他外套的手，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哦——这是何等美丽而充满正义的行为。神啊，即使是东方偏僻的岛国，你也仍然播撒了你的荣光吗？”似乎是错乱的神经又连接到了别的频道，caster一边大声说着意义不明的话，一边用仅剩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发青的脸，“贞德——真想让您也看看啊，这样的行为简直让我回想起了您在战场上的表现，这是何等美丽而慈爱的使者啊。”

听上去仿佛是赞美的话，但从caster发狂般的吼叫声中，能听出来的只有嘲笑，“啊！这是何等崇高的自我牺牲，以自己为盾牌让孩子们逃走吗？可惜——”

躲在怪物后面的caster看着士郎，露出了充满恶意的丑陋微笑。caster从斗篷下面拿出了一本书，上面弥漫着黑色的魔力，而封皮的材料是人的皮肤。

“住手！”下意识地通过解析魔术读取了那本书能力的一瞬间，eiya大声喊道，但无法阻止魔术的发动。

“啊——”

下一刻，eiya的背后传来了惊恐的尖叫，紧随而来的是□□被撕裂的沉闷声响。在eiya转身之前，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连续产生，之后又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如下雨一般淋湿了eiya全身，白色的头发，褐色的皮肤全部被染成了红色。四周弥散着的味道，是他生前死后都闻得太多，以至于一闻到就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鲜血之雨。

淋湿eiya全身的东西，是孩子们喷洒而出的血液。

无数次在战场上作战培养出的潜意识，让仍处于迷茫和困惑中的eiya在听到破空声的那一刻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向后跳到了旁边的树枝上。

然后，在高高的树枝上，俯瞰着地面的eiya，终于理解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孩子们四散着的尸体中，流出的血水里，和caster身边相同的魔物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这些怪物似乎是以血为媒介召唤出来的，而最初的那一只，似乎是caster以自己的血为媒介召唤出来的。

而caster疯狂的大笑响彻了此刻寂静的森林，“恐惧这种东西，是最讲究新鲜度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让他们恐惧的话，很快感情就会麻木了。真正的恐怖，绝不是静止的瞬间，而是变化的动态。只有在从希望跌倒绝望的那一刹那，恐怖的感情才会到达顶峰，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之前在我的aster眼前实践的时候，他可是赞叹不已呢。”

eiya听不见caster的狂笑，在他的耳朵里那只不过是噪音而已，他仿佛已经丧失了一切的感情，只有“自己又没有拯救到他们”，这样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滴落到自己身上的血液还残留着孩子们的体温，那些相信着自己是正义的伙伴的孩子们的血液。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本是打算在贞德面前逐个进行活祭的，虽然因为神的阻扰让计划打乱了，但神的使者脸上的表情就足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eiya无视狂喜着的caster，孩子们的血液正在慢慢变冷。用不了多久，就会从鲜红变成黑色，然后他们活着的最后一点证据也会彻底消失。

死去了。孩子们死去了。我最终还是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个都没有。

那是eiya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成为了守护者之后，都一直如附骨之疽缠绕着的挫败感。而在这个时代，他的眼前又出现了自己想要拯救，却消失了的生命。

“凭借吾之盟友，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留下的魔导书，我召唤了恶魔军团并使之如臂。贞德，看吧！这是比在奥尔良集结的任何军团还要强大的军团！我将使用这个军团攻入神的国度，将那个背叛了你的神从他虚伪的神座上扯到地面！”

caster喋喋不休的疯狂演讲没有干扰到eiya。他只是看着孩子们的尸体。

然后，被吸干了血液如同木乃伊一般干瘪的孩童尸体，被围上来的海魔踩碎了。他心里的某种东西似乎也一起碎掉了。

使用了一度舍弃的，甚至成为他忌讳的那个称呼，果然是错误的。明明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意识到了，即使从切嗣那里偷来了这个梦想，但只会杀人却从来没有成功拯救他人的他，是没有资格使用哪个称呼的。真是的，让人笑都笑不出来呢，自以为是的‘正义的伙伴’这种东西

“桀桀桀，可怜的孩子们呀，不过担心太过孤单，接下来我就会送这个神的使者到你们那边去了。他刚刚居然还自称‘正义的伙伴’呢，神啊，你何时代表了正义？”

听到caster这么称呼自己，eiya终于对caster的声音做出了反应。孩子们的血从头发上慢慢地流到了脸上，但eiya毫不在意，原本失去了焦点的瞳孔以caster为中心再次聚焦。

“原来如此，我生存的意义本来就只有一个不是吗？杀死少数拯救多数，这才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

为什么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犹豫了？如果在那时候就直接杀死caster，而不是想要救下caster手里的那一个孩子，剩下的孩子们就可以得救吧。

舍弃一，拯救九，这不就是迄今为止自己无数次做出过的选择吗？只有这次没做到，但却让十个孩子都死了。eiyashirou在这个世界玩过家家太久了，居然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

他的天真让本来只有一个人会牺牲的情况，变成了无人幸存的悲剧。

“接下来，我能为那些孩子们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在漆黑的森林中，浑身沾满鲜血的avenr（复仇者），站在自己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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