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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梓玉说得没错,他确实觉得苏音和念卿很像,所以想亲近。
包括不再对秦枫及其他人赶尽杀绝,也是因为只要看着他们活着,看着他们还在想办法报仇,心中便有念想。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病态,可又控制不住这样做。
念卿不在了,可跟她有关的人和物他却好好留着,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魏子渊抬手摁了摁眉心,一闭上眼,脑子里又忍不住回想宴会上的情形。
如果坐在他身边的不是陈梓玉,而是念卿,是不是也能和凌晏以及皇甫嵩对答如流。
可惜,终究是没有如果。
“罢了,”他轻轻叹了一声,“多想无益。”
魏子渊起身,朝里间走去,只余下烛火空照桌台。
翌日。
苏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昨夜在床上辗转反侧,将近四更天才入睡,今日不出意料地起晚了。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拿着铜镜一看,脸还是有些肿,但红色已经消去了大半。指尖轻轻覆上去,疼痛不如昨夜尖锐。
苏音简单挽了个发髻,用铜盆里的水净了手,这才开门出去。
走在院子里,她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周围扫洒的丫鬟都在暗暗打量她,眼神中比平日多了几分畏惧。
苏音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
直到穿过回廊,绕进拱门,看到堂屋外院子里的两口红色箱子,这才恍然——
原来是赔罪的人来了。
苏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不疾不徐地迈进门槛。
里面坐着两个人。凌晏手执书卷,正低头认真读书,陈寥坐在他右下方,手边摆着茶,已经没有热气了,看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苏音步履轻缓,踏进门槛后对着两人略微行礼,“殿下,侯爷。”
凌晏这才放下书,“昨晚睡得可好?”
“有些失眠,所以起得晚了,还请殿下见谅。”
“无妨,反正无事可做,晚一会儿也不碍事,”凌晏视线落在她脸上,朝她招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的脸。”
苏音听话地走过去,任由他打量了一会儿,这才道,“已经好多了,看来娘娘昨晚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凌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陈寥知道他在膈应自己,也不敢表示不满。他今日是来赔罪的。
本以为自己的身份摆在这儿,凌晏多少也会给几分薄面,可令他惊讶的是,凌晏只给他上了杯茶,让他在这里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他一直以为苏音故意躲着不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是在睡觉!
陈寥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只能耐着性子,主动道,“今日本侯是特意过来赔罪的,带了些礼物,还望姑娘笑纳。”
“嗯?”苏音眉毛一拧,头一歪,“侯爷跟我赔什么罪呢?昨日对我动手的可不是侯爷啊。”
陈寥嗓子一噎,“娘娘昨日实在太过冲动,已经被陛下禁足了,所以央求我来庆竹苑一趟,还希望姑娘不计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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