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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淡紫色的花,花朵很小,中间有几丝白,味道不甚浓烈,只有离得很近才能闻到。
苏音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她知道这种花只在桐山脚下才有。
桐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离平都很远,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魏子渊的地方。
那时候师父去世,她为师父守孝三年后下山,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了这些小花,正采得开心,就被突然出现的魏子渊打断。
魏子渊当时受了伤,虽然不太重,但苏音那时候多单纯啊,想着反正也顺手,就给他稍微包扎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举动,竟是噩梦的开始。
苏音摇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思绪甩出去,重新看向那只画舫,不由得眉头微蹙。
这花名不见经传,谁会专门跑那么远到桐山脚下去摘回来装饰画舫,实在费时费力。
苏音觉得有些奇怪,慢慢朝那个画舫靠近,想看得更清楚些,如果有机会还想问一问这花是怎么来的。
甲板上没人,窗户也半遮半掩,只能隐约看到窗边坐着个人,正在看书。桌上摆着一副棋盘,零零散散有几颗棋子。
苏音换了几个位置,都看不清里面人的脸,最终还是没忍住,提起裙摆,轻轻踩上了甲板,准备进去看看。
“有人在吗?”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没人应声。
苏音犹豫片刻,又往里走了些,抬手敲了敲窗棂,“请问有人……”
话音未落,旁侧的门就从里面打开。
苏音看着那人的脸,手僵在半空中——
葛樟。
既然他在这里,那画舫里坐着的人不就是魏子渊吗?
苏音脸上的表情有片刻僵硬,旋即恢复正常,对着葛樟笑了笑,“不好意思,走错了,我这就离开。”
她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踏步,突然有声音自背后传来,带有一丝轻笑,“走错了也无妨,这么多只画舫,姑娘偏偏上了孤这只,也算有缘。”
魏子渊顿了顿,见外面没了动静,便道,“葛樟,请苏姑娘进来喝杯茶。”
“苏姑娘,”葛樟走了过来,手臂一抬,“请。”
苏音心底暗笑,瞥了葛樟一眼,不再推辞,抬腿进了画舫。
费了这么大劲儿,从桐山把花带回来,不就是为了引她前来吗?
离宫,魏子渊穿得并不华丽,一袭白衣坐在窗边,湖面有风阵阵吹进来,撩动他的衣袖,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
苏音只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站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略微屈膝,“见过陛下。我不知这是陛下的画舫,冒然打扰,还请陛下见谅。”
“无妨,”魏子渊放下书,嘴角噙着一抹笑,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本就是出来游玩的,人多才有意思。”
“那我大概会扫陛下的兴了。”
魏子渊一愣,“怎么说?”
苏音笑了笑,“我是个极为无趣的人,也不懂得伺候,还是先下画舫吧。”
“这有什么要紧,孤觉得有趣不就好了?”魏子渊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片刻,突然觉得她站得离自己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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