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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轮椅上的宁暨在浴缸前弯着脑袋,挽着袖子的晏隋有些生疏地拿着花洒,将水流引到他脑袋上。
宁暨含糊道:“有点冷。”
晏隋调了调水温,“这样可以吗?”
轮椅上的宁暨眯着眼,舒服了,“可以,就这个温度。”
将头发打湿后,晏隋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轻轻地揉着替宁暨揉着黑发,搓出蓬松泡沫。
他头一次替人洗头,动作生疏,不太熟练,没发现几股水流顺着宁暨的脖子淌进衣领,T恤湿漉漉。
宁暨觉得水流到胸膛前有些痒,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揪着领子蹭了蹭。
虽然刚开始晏隋的动作有些生疏,但到了后面,已经慢慢找到诀窍,指腹摁着太阳穴一路揉刮到后颈,舒服得厉害。
宁暨跟只被撸了脑袋的小猫没两样,舒服地眯着眼,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时,还意犹未尽道:“洗好了?”
晏隋替他擦了擦头发,“洗好了。”
他用吹风机吹了一会,指腹穿梭在宁暨蓬松柔软的发丝间,见宁暨歪了歪脑袋,指着耳朵道:“耳朵也要。”
他说:“刚才好像有水跑进去了。”
晏隋将吹风机的档位调小一刻度,等到噪音没那么大声,才将吹风机放在他耳旁,伸出手指轻轻地揉捏着宁暨的耳朵。
吹着吹着,宁暨笑着躲了一下,像是小猫抖水一样,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想把耳朵里的水甩出去,“算了,有点痒,不吹了。”
他身上的T恤前胸已经湿得差不多,白色家居服布料轻薄柔软,贴在胸膛上,连薄薄的人鱼线都一览无余,朦朦胧胧地印着两处红。
宁暨拽着衣服,呼啦两下就把湿掉的衣服给脱了,挂在浴室,“我想换件衣服。”
晏隋:“……”
他默默偏头,有点受不了某个直男大大咧咧的样子。
花是隔三差五送的,上厕所裤子是要当着他的面脱的,上衣也是动不动就脱光的。
晏隋是个二十多岁生理功能正常并且正值性欲最旺盛的阶段。
喜欢的人天天挂在自己身上乱晃,动不动脱衣服,偶尔还邀请他看鸟——宁暨认为他上厕所时晏隋闭着眼睛是因为嫌弃他的鸟长得丑。
宁暨觉得自己的鸟长得不算特别丑,跟小孩一样较劲一样,隔三差五就跟他说——“是好兄弟就看看鸟。”
晏隋被折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有几次甚至很冲动地想着睁开眼算了,看完宁暨的,再看他的。
保准吓得宁暨以后不敢再催他看鸟。
但终究理智战胜了冲动,没这样干。
晏隋去帮宁暨找了件睡衣,瞧了瞧卧室门,“进——”
他推开门,看到宁暨低头,连裤子都脱了一半,说裤子湿了也要换。
晏隋:“……”
“宁暨,下回穿好衣服再让我开门,实在不行披个毯子。”
宁暨拽下裤子,“好哦”
晏隋折回去找运动裤,放在床尾,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你自己穿,我去接个电话。”
宁暨脑袋埋在T恤里,声音含糊:“等会我们还去逛超市吗?我的薯片吃完了。”
“去。”晏隋看了眼手机上备注的来电,推开卧室门往外走,走到客厅阳台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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