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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第2页）

&ldo;三郎!&rdo;

看守蓬莱阁的护卫看到他，连忙迎上前。

周嘉暄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快步走过长廊。

院子里洒扫的仆从停下手里的活计，朝他行礼，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周嘉暄没有为难这些下人，穿过一层层院子，进了内院。

内院非常大，亭台屋宇一应俱全，房檐前垂挂鎏金护花铃，楼阁相望，曲径通幽。院中百花盛放，风景宜人，廊下设了秋千架，藤蔓密密麻麻爬满架子，罩下大片浓荫。墙角小池子引了活水，一池碧波荡漾。

一切如常，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唯独少了九宁。

周嘉暄推开房门，屋里空落落的，那些她平时喜欢摆弄的摆设玩器全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花几、高桌零零落落摆放在角落。

他甚至在窗前看到一副新结的蜘蛛网。

下人在一旁解释：&ldo;县主去了鄂州，她的婢女们全都各自放回家去，由她们自己婚嫁……&rdo;

周嘉暄走进空荡荡的书房，俯身，手指拂过书案。

书案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下人眼皮抽了两下，小心翼翼道：&ldo;县主昔日的婢女都出去了，所以这里一时来不及打扫，等使君吩咐下来，会另外拨人过来照料这些屋子的。&rdo;

周嘉暄闭一闭眼睛。

人都不在了，要屋子有什么用?

他霍然一个转身，厉声问：&ldo;使君呢?&rdo;

下人骇然，头一回看平易近人、待人温和的三郎脸上露出这种怒目切齿的神情，心下惴惴：&ldo;三郎……使君今天不在……&rdo;

周嘉暄声音罕见的低沉，问：&ldo;使君去哪儿了?&rdo;

下人直冒冷汗。

这时，屋外传来周百药的声音：&ldo;你找你伯祖父做什么?&rdo;

下人如听佛音，松口气，朝周百药行礼，躬身退出去。

周百药看着周嘉暄，眉头紧皱：&ldo;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平时不是最注重规矩礼仪的吗?&rdo;

周嘉暄抬起眼帘：&ldo;阿耶，观音奴呢?&rdo;

周百药哼一声，&ldo;她去鄂州了。&rdo;

周嘉暄袖中的双手慢慢握拳，&ldo;阿翁没发话，谁送她走的!&rdo;

周百药愣了一下，一股邪火直往上窜，怒骂：&ldo;你和谁说话呢?我是你父亲!你这是在质问我?就为了一个私生的野种?!&rdo;

周嘉暄深吸一口气。

&ldo;观音奴不是什么野种!&rdo;

听到这句，周百药愈加愤怒，&ldo;她不是我的血脉，不是野种是什么?你以前当她是妹妹，护着她，我不管你，现在你还护着她?她不是你妹妹，是周家的耻辱!&rdo;

周嘉暄许久没说话。

周百药不想多提九宁，光是想想他心里就怄得慌。他这辈子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成就，江州百姓提起他，不是羡慕他有个好老子，就是羡慕他曾经娶了个高门贵女。他以前也为崔氏下嫁给自己而沾沾自喜，虽然崔氏待他冷淡，但恪守规矩，绝没有给他难堪，夫妻俩举案齐眉，其实相处得不错……直到他发现自己样样不如崔氏，配不上崔氏，这才开始改变对崔氏的态度，而崔氏根本不在乎他，他热情也好，冷漠也罢，崔氏似乎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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