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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第3页）

他一边飞行，一边睁大了眼睛看着大地。

以前都是夜晚才能从这个视角看向大地，如今白天一看，好像又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些人类不再躲躲藏藏，而是手持武器追着羊群跑。

投掷的木枪划过半空落在猎物身上，矫健的羊越跑越慢，最后轰然倒地，被人类捡了回去。

剥皮、切块、烧烤、放在祭台上。

余晖中，祭司们且歌且舞，称颂着东母与西母的名。

“感谢伟大的东母，带来了光明与温暖！”

“今天的您既不冷也不热，感谢您的恩赐！”

终于飞到终点的羲和噗嗤笑了出来，无知的人类，今天在天上飞的不是东母，而是东母的孩子——羲和我啦。

他陪恒我巡天的时候，还将这件事当做笑话一样告诉了姐姐，话还没说完就合上了眼皮。

恒我笑了笑，眼中不知不觉中带了湿意，“以后他们会记住你的。”

自从第一次成功巡天开始，东母越来越多地将重任交给了羲和，羲和也不负所望，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春日温和，促进万物生长；夏日炽烈，令万物走向成熟；秋日收敛，缓解大地受到的酷热；冬日偷懒，偶尔出来露个脸。

天长日久，羲和也越来越大了。

白天，恒我陪羲和巡天，夜晚，羲和就驾驶着自己的战车陪恒我巡天。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有时候，大地上的人类甚至能看到日月同辉。

羲和看着其他神明独自出行，去狩猎，去攻打凶兽，去教导人类，去参加宴会，去向情人求爱……

只有他，与姐姐日夜同伴，寸步不移。

他知道这不对。

于是他对恒我说：“今晚我不和你一起去巡天了，我要去大地上玩。”

羲和第一次看到恒我真正地冷了脸，好像忍得很厉害才压下心中的愤怒，尽量平和地说：“你想去大地哪里玩？和谁玩？”

这样的表现让羲和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用一种充满了向往的语气，笑吟吟地说：“哪里都可以，雪山、海洋、河流、草原，你看大地上的兔子是不是和你长得有点像？我想去抓两只回来养。”

“至于和谁一起玩？看缘分喽，神明，人类，山里的野兽、树上的鸟，甚至是水里的鱼都可以。”

恒我勉强露出一个笑，“不要和其他神明玩，她们不怀好意。”

“那我和人类玩。”

“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有时候你睡一觉，她们就死了。”

“那野兽、鸟、鱼？”

“没有智慧的东西，又有什么好玩的呢？”

羲和蓦地笑了起来，“姐姐的意思是，和你玩才是对的，和其他生灵玩都是错的？”

恒我却点了点头，“没错，她们只会给你带来痛苦与灾难。”

羲和怔住了，第一次以全新的目光看着这个相伴了数个元会的姐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良久，他道：“你的想法令我惊讶，你为什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他人能伤害到我，所以我就要远离他们？”

羲和摇了摇头，甚至后退了几步，“不，我应当就此努力修行，增强己方的实力才对，怎么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于他人的无视上？”

“大地上的羚羊，耳朵不够灵敏吗？跑得不够快吗？”

“可是，当猎手下定决心要吃掉它们的时候，它们根本跑不掉。”

“那斑斓的猛虎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它们只会烦恼今天又要去吃哪个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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