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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触到樱的睫毛。
那睫毛颤了一下,像受伤的蝶,抖落一粒未燃尽的灰烬。
“我欠你一条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仍带着冥火灼烧后的余温。
樱勾起唇角,把最后一瓣花从他唇边拈起,轻轻按进自己掌心。
“你也救了我,我们互不相欠。不然,那就欠着吧。”
风过,整座樱林忽然安静下来。
方才坠落时震裂的枝桠,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被血浸透的泥土翻起细软潮香,像大地在深呼吸。
仓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影子比先前短了一截——
或者说,影子不再像黑塔般尖锐,而被晨曦拉得稀薄,几乎与樱的影子重叠。
“看。”樱指向树干。
那道暗红裂缝已完全消失,只留一圈淡粉色的年轮,像给时间系上的丝带。
仓伸手覆上年轮,掌心下传来心跳般的搏动。
他忽然明白:冥火并未熄灭,而是被这棵最古老的樱树封存;黑塔亦未崩塌,而是化作年轮里的暗纹,等待下一个黎明。
“走吧。”樱牵住他。
花瓣在两人之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赦免。
仓的手一抖,看向樱的双瞳透着震惊,心中如浪涛般翻涌:“她这是在接受……他了?她的眸中似乎对他不再有排斥,亦不再有惧色。”
仓的指尖在樱的掌心微微收紧,仿佛确认那温度并非幻觉。
“我以为……”他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你会恨我。”
樱抬眼,眸中映着碎金般的晨光,像一泓被春雪融化的湖。
“恨过。”她轻声承认,指尖划过他腕间尚未愈合的焦痕,
“可你从姐姐,——幽冥之主手中救出了我,似乎在为我拼尽全力。虽然我不知你这么做的真正意图,但为此,我可以原谅你曾对我自由之身的禁锢。”
她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或许,有些事情,真的需要时间去理解。”
仓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驱散了他长久以来的阴霾。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不再有往日的锋芒与沉重。
“樱,”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樱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坚定而温柔。“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仓的手,仿佛在给予他力量,“我们都有过去,但过去不应该成为束缚我们的枷锁。”
樱的爽快答复让仓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还是那个曾经拒他于千里之外,倔强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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