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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样?”李慕玄笑了,“辞去哪都通董事长,孤身行走天下,收束因果。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在做什么?你在清理‘甲申之乱’遗留的残局,一根线一根线地拆解那张覆盖半个中国的网。”
赵真默然。
的确,自他卸任后,便悄然走访各地隐世门派,寻找当年参与“八奇技”分裂的知情者。有人已死,有人疯癫,有人藏匿于市井深处。而每一次对话,都是在揭开一段被刻意遗忘的伤疤。
“我只是想让真相浮出水面。”赵真淡淡道,“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不让下一代再重复我们的错误。”
“所以我才说,你是真正的‘金色闪光’。”李慕玄郑重道,“在黑暗中最先亮起的那道光,不是最强的,却是最不该熄灭的。”
赵真闻言一怔。
这个称呼……他已经太久没听人提起。
当年在武当论道大会上,他曾以一式“雷火焚心”击败七大高手,那一瞬间爆发的金光贯穿云霄,观战者惊呼“金色闪光”,从此这个名字便流传开来。但他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号,觉得太过张扬,不符“诚”之道。
可此刻,从李慕玄口中说出,却莫名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
“好吧。”赵真终于点头,“我可以助你一试。但有一个条件??若你成功,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不得滥杀无辜;第二,不得插手八奇技传承之争;第三,若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存在开始威胁人间秩序,就主动封印自己,如同当年张怀义所做的那样。”
李慕玄静静看着他,良久,郑重抱拳:“我李慕玄,以三一门列祖列宗之名起誓,必守此约。”
赵真伸手按在他肩头,掌心传来温热的气息:“那就开始吧。”
二人盘膝相对而坐,气息逐渐交融。赵真闭目凝神,调动体内多年积淀的“诚之力”??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精神能量,源于他对信念的坚守、对承诺的践行、对道统的敬畏。而这股力量,正是点燃李慕玄金身最后火种的关键。
随着赵真引导,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汇聚,形成一圈圈金色波纹环绕二人。李慕玄体内的九转真火随之暴涨,金色纹路逐一亮起,如同星辰点亮夜空。他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额角渗出血珠,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
“坚持住。”赵真低语,“记住你的初心。”
“我记得……”李慕玄咬牙,“我想回来,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三一门门前,告诉师父……我没有辜负他……”
话音未落,一声轰鸣自其胸腔炸开!
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照亮整座山脉。百里之外的村庄百姓纷纷抬头,只见天际似有流星逆行,久久不散。
而在那光芒中心,李慕玄的身影缓缓悬浮而起,周身缭绕着金色火焰,肌肤晶莹如玉,双目开阖间竟有雷霆闪动。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每一次吐纳,都能引动方圆十里风云变幻。
成了。
阳神初显。
赵真仰头望着,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忧虑。他知道,从此世上多了一位近乎神仙的人物,但也少了一个“普通人”。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渐敛,李慕玄缓缓落地,气息已然完全不同。他看向赵真,深深一拜:“谢谢你,师兄。”
赵真扶起他,苦笑:“你还叫我师兄?如今你已是超凡入圣之体,我这点修为,怕是连给你护法都不够格。”
“修为不代表一切。”李慕玄认真道,“你教会我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诚’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守住本心的。哪怕我现在能一念移山,也不敢忘这一点。”
赵真点点头,忽而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回三一门。”李慕玄望向远方群山,“我要把这些年悟出的东西,写成新的《金丹直指》续篇。然后……等下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出现,把火种交出去。”
赵真笑了:“那你可得等很久。”
“我不急。”李慕玄也笑,“反正,我已经不怕死了。”
二人并肩站立,望着朝阳升起,将万丈金光洒满山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葛力芝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焦急:“赵师弟!不好了!毋澄真师兄刚收到消息,在湘西一处古墓中发现了疑似‘神机诀’残卷的痕迹,而且……冯宝宝的踪迹也在附近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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